李承澜眼眸微眯,眼底划过丝丝寒光,心里也在暗暗思量着,镇定又神秘。
“您这是想以退为进,让南燕误以为是我们自己撑不住了,所以才弃城而逃,这样他们就会毫无顾忌地追上来,等他们发现事情不妥时。已经晚了。”
廖源清在心里思索着,也总算想明白了,李承澜想用这种方法来迷惑敌人,着实高明。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自然知道该如何做吧。”
李承澜没有否认,目光一直都在手里的地图上盘旋,虽然瞧着是在跟廖源清说话,但心里却从未停止过对战术的考量。
“微臣都明白了,先行告退。”
廖源清拱手行了个礼,话音一落,就径直退了出去。
经过这几日跟南燕兵马的交锋,李承澜也看出来了。萧拓这是急切地想一雪前耻,所以要夺回这小城以证明自己,南燕兵马每次的进功,都无不透着着急。而这便是他最好利用的一点。
萧拓以为派出这么多兵马,人多势众,就能横冲直撞,无所顾忌了。李承澜便干脆满足他们,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扬眉吐气,实则是因小失大。
夜里,在那些南燕兵马又尽数集结,兵临城下之时,李承澜这边也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那些将士都只是象征性地看着城门,只要南燕的势头一猛,他们便弃城而逃。
还是跟先前一样,南燕为了攻下这小城,什么招数都用遍了,但今夜不同的是,前几回已被堵死的城门渐渐松动了起来,那些南燕将士一看,也更加有了动力,将近一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撞开了城门。
此时,李承澜按跟廖源清约定好的,兵分两路,廖源清带兵跟南燕人在城中周旋,李承澜则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往西去,很快就进了西边的山林。
那些南燕人也知道擒贼先擒王,李承澜都跑了,他们都觉得廖源清留在这儿大抵是为了替李承澜拖住追兵。所以这一来二去,他们便越追越起劲了。
往西去的路途都是山林,李承澜很快就带人甩掉了那些追兵,先前故意在山林里左躲右藏,早就把那些追兵绕迷糊了,正当追兵们回过神,要离开之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走不了了。
李承澜带人躲在暗处,找准时机,突然出击,打了那些追兵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敌军成了瓮中之鳖,全军覆没。
而廖源清那边也赶了上来,一座空城就这么给了南燕人,跟李承澜在山林里回合,便一道去了西边的定城。
萧拓一直以为李承澜要挥师南下,毕竟南边的城池大多富庶,而且地势平坦,非常容易攻打,却怎么都没想到,李承澜选择西去,走崎岖山路,对定城下手,所以萧拓还为自己夺回了城池而沾沾自喜。
“皇上,前方就是定城了,现在南燕的主力都集中在南边,这定城里的兵马应该不算多。”
廖源清骑在马上,眺望前方,小声猜测道,南燕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有多少百姓大家都有目共睹,北戎那边早已跟南燕断了联系,所以萧拓能调出多少兵马,他们心里全都明镜一般。
“传令下去,就在山中安营扎寨,不准点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