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若绫以为太子明白自己在拒绝他了,没曾想他以为自己害羞不敢说,转念一想,也是,大概从未有人直接拒绝过太子吧,更多的应该是,太子刚流露此意,便有好多人直接把太子所想送上了门前。
“承蒙太子厚爱,小女子家世低微,还请太子另择他人。”
太子压下自己不可置信的神情,牙关紧咬,下颌崩得紧紧,看着司若绫,他贵为将来的天子,这个女人,怎么敢!
旁边的绿珠倒是努力憋着笑,太子吃瘪的表情可是少见了。
司若绫到底是不敢彻底撕破脸的,她一个小官之女,拿什么和这些动不动就能让天下伏尸百万的大人物斗。
转圜道:“我倒是要为古嘉柔小姐鸣不平了,太子您尚未娶正妻,便已有纳妾的心思,不知皇帝怎么看,古相又如和看呢,又让若绫如何自处,这世间的流言蜚语变能把若绫淹死。”
太子莫名松了口气,听不出话中的嫌恶,却以为司若绫只是多般顾虑,当下开解道:
“若绫,此事就得先委屈你一段时间了,你跟随我以后我虽不能给你正妃之位,但是本太子心悦你,定不会让古嘉柔欺了你去”。
司若绫已若无语,这是又想要古相的鼎力支持,又想坐享齐人之福,真是令人作呕,当初还认为这人清风朗月,白暇皎皎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绿珠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闺阁女子的清誉何其重要,太子刚刚吐露的这些,若是传出去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殿下这个决定古家千金是否知晓呢。”司若绫此话让太子一愣。
旁边的绿珠看到太子愣神,抓住时机,迅速飞身前来,赶紧把司若绫抱到安全的地方,离得太子远远的。
主仆二人怕是都把太子当成虎狼,离得远远的免受伤害。
“殿下这般反应,想必嘉柔小姐尚不知情。”离太子几步之远,司若绫理了理紧窄袖口,徐徐道:
“小女子最后规劝一句,望太子以后不要再合同司家长辈做出此等无礼之举,如若不听规劝,我定会往相府投递拜帖一封,与相府主母说说你今日的这般高言。”
不管太子脸色如何青红交加,司若绫行礼告罪一声,带着绿珠离开此地。
绿珠倒是没怎么见过如此匆忙的小姐,边走边笑出了声。
此时他们已经离马车很近了,司若绫两腿虚软,并没有脸上表现的轻松,她今天差点就被毁了名声,若不是经历了父亲被害身亡,自己死里逃生,怕也是会像寻常女子家一样,开朗活泼,没那么多心思,今日恐怕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直到坐上马车,她故作挺直的脊背才稍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