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若绫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祝如雪的夫婿就已经选好了，是一个没什么背景的五品小官，说是在哪个偏远的地方做知州。这次来京城是有些事要禀报，途中去御史府凑了个热闹，结果没成想恰好被选上，说这几日就准备完婚。
御史府离司府不远，如今门口的人熙熙攘攘的，皆是围观的人。有些人甚至连御史的大门边上都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别人家门口。
司若绫端了个矮凳，特意坐在围墙边，饶有兴趣的听着外面的人议论。
“你说这御史家的大小姐也忒惨了些，人都还没熟悉呢就要嫁过去了。要不是那知州是个五品小官，还是自己千辛万苦考上来的，我都要怀疑御史是要卖女儿的，这么着急忙慌的。”先说话的是一个年龄稍大的妇女，声音有些嘶哑。
紧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哎，可惜了祝小姐，我听说他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还曾在皇上面前出彩过。可惜啊，造化弄人，也不知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如此优秀的女子竟找不到个好的归宿，这般糟蹋了去。”
看样子是对母女。
司若绫贴近了些，好听的更加清楚。
“莫乱说，怎么能说是糟蹋！”那母亲似乎很忌惮，“你这话若是叫旁人听了去，还不得摘了你的脑袋！祝小姐就算是下嫁，可他名义上也是祝御史唯一的女儿，忘不得说这些影响人清誉的话。”
“多谢母亲提醒，女儿知晓了。”她显然被唬了一跳，声音没有之前那般平稳，有点儿发抖。
“回去吧，家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咱俩去做呢。”
随后想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不知两人中的谁踩断了一只枯木，发出一声咔嚓声。
等那母子俩离开，司若绫又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但没再听到有人来议论了。
“可不就是作孽吗，多好的女子啊。”她的情绪被感染，很是伤感。
碧秀单纯，忍不住发问：“小姐，您不是一向和祝小姐水火不容吗，只要见面就散发着火药味儿，怎么这会儿替她惋惜起来了？”
“憨子！”绿珠终于找到机会刺她，“你知道什么，小姐这是睹物思人。不对不对，是闻言思情……”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前几日本小姐叫你们讨论可不见现在这般积极，一个个的都避着我，恨不得干脆装作看不见我。”司若绫冷哼，佯装生气，“这笔账我可是记着呢！”
碧秀和绿珠两人心虚，连忙低下头，决心一个字也不再说了。
司若绫如意，耳根子得到了清静。
其实事情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祝如雪根本就不是自愿的。他不是没有想过求救，但是祝御史在他行动之前就先发制人把她软禁在家里。
至于那个五品官，她连人都没见过，全程是他父亲在操控。
柳翠费了千辛万苦弄来那人的一张画像，祝如雪看了更加的绝望：“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相貌相貌没有，官位官位没有，说白了就是戴上了官帽的穷秀才一个，他怎么会忍心把我许配给这样的人？”奇书网lgs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