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将军简直欺人太甚!待我去与她好好说道说道!”绿珠气得不行,挽起袖子就要出去。
司若绫拉住她:“虎落阳平被犬欺,这儿是她的地盘,整个军队的人听令于她,除非你有本事和整个军队抗衡。”
绿珠被一提醒缓过味儿来,但还是不甘心:“可是咱们就这么不做声不作气地忍了?”
司若绫面色寒冷,眸色闪烁,叫人猜不透情绪:“不急于这一时,我们有的是机会。”
绿珠噤声,隐形人一样站在角落。这表情她熟悉,代表着小姐怒到极点。而不撞枪口的最好方式就是闭嘴,安静地等待小姐平缓心情。
一时间帐篷里寂静得过分。
司若绫鲜少把怒气释放在不相关的人身上,也不愿意看着绿珠战战兢兢的样子。
“你去把马车里的行李搬进来,以后我们都住这里,直到和王爷一起回京。”她主动打破了沉默,语气异样地坚定。
绿珠不可置否,依言而做,很快就把行李搬到帐篷里来。奈何她们带的东西也不算多,忙活了一番最后只铺好了张床,将那破烂得根本就不能用的桌子换下来。
至于煤油灯,她们进来时手上拿着的都比顾莞宁给她们准备的好。
绿珠觉得那些东西占地方,刚准备扔出去。
“先放着,到底是军中的东西,就这么扔了怕是会被某些人说我们不知好歹。明儿一早你同我一起,把这些东西物归原主。”
司若绫连与顾莞宁对峙时的话语都想好了,这口气她不出她就不信司!
绿珠应声,反正小姐心里的算盘多着呢,要是真想为难谁,还没有不成功的。
床只有一张,于是司若绫和绿珠将就挤了一晚。
耳边传来了士兵的操练声,且一声比一声洪亮。司若绫被扰了清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门口正望外看的绿珠。
看样子已经梳洗完成,显然是很早就醒了。
“现在几时了?”司若绫问道,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
绿珠转回身子走到床边,扶了她起来:“已经辰时了小姐。”
随后轻车熟路地拿了已经装好了温水的脸盆,将帕子沾湿递到司若绫的手上。
司若绫一言不发地接过,照常梳洗装扮,并没有因为条件的简陋省掉任何一步,反因为要去见顾莞宁而比平常更加地仔细。
绿珠特地为她选了一件粉色的襦裙,裙边处绣着一圈蝴蝶,走起路来跟随着摆动,乍一看那蝴蝶就像在飞一样,分外好看。
“可是好看?”司若绫站起身来在她的面前转了两圈。
绿珠盯着自家小姐生动的面庞,不禁看呆了去。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的人,不用施任何粉黛就足以倾国倾城。面若桃花,皓齿明眸,只需一回头,所有的景物在她的面前都瞬间失了颜色,比不上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