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烨不用看也知道司若绫这个时候的表情是什么,一定十分紧张,所以为了不让他更紧张,他没有往楼上看。他不往楼上看,其他人也不会往楼上看的,毕竟他们都是奴才,得跟着主子的行为举止。主子怎么做,他们就得怎么做。再说,哪个不想要命了闲着没事去盯着王爷的女人?
司若绫了解到了严明烨的良苦用心,在心中又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同时用眼神询问绿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绿珠也是一头雾水,他收到的消息就是这个时候出发,确实没错啊。
丞星骗她能有什么好处?
绿珠百思不得其解,狐疑的眼神一遍又一遍地从丞星身上扫过。
到了最后丞星实在受不了,一个眼神瞪过去,绿珠和小五一样,也老实了。但是老实过后,绿珠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她现在可是小姐的人!根本不归他管了!有什么好怕的!
绿珠不服气,准备迎上他的眼神瞪回去,好争回一口气。但是不管她怎么暗中使劲,丞星始终不肯再看她一眼了。
等到所有的人早膳用完,时辰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的天已经麻麻亮,街上已经有人开始走动。
丞星赏给老板三块银元宝:“嘴巴放紧些,收了钱可是要好好办事的。”
掌柜喜滋滋地把银子揣进兜里,笑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连连道:“官人说的是,官人说的是,小的一定守口如瓶,跟没发生过似的。”
得到了他的保证,丞星这才放心的离开。
他可没有真的指望那掌柜的什么都不说,嘱咐一番至少能让消息迟一些散播开。
小五加速赶着马车,总算错过了人口最密集的时间。他们进入到一条乡间小道,路更加陡了。颠的司若绫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五脏庙很不安分。有时颠得厉害了,只好紧紧抓住马车的窗户边,以防颠出个什么不雅的姿势来。
如此几番,严明烨就发现她的手掌被勒的通红。等到司若绫的手再次握住窗户边时,严明烨十分强硬地把她的手拉了过来,放在袖子上,从始到终一言不发。
司若绫明白了他的意思,会心一笑。两人也算是默契,袖子的触感确实比木头窗户好了不少。司若绫拽着严明烨的袖子,拽得心安理得,没有半点不安感。
严明烨也十分享受来自司若绫的依赖。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小的举动,但是也极大的满足了他渴望被人依赖的内心。
他们一共在马车上坐了两天,第四天的中午他们来到了江边。接应的人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一见王爷到来,纷纷跪下行礼。
严明烨连忙摆摆手,尽量让自己看到和善心:“跟我也不必如此多礼,既然到了此地,渴望人生地不熟的,还请各位多多照顾些。”
严明烨说的这番话可谓是十分的客气了。客气的让船夫们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胆子小些的脸色发白,还以为严明烨说的是反话,拼命反思着自己刚才有哪里做的不对,就差跪下来磕几个响头请罪。
他虽然有些懊恼,可是长着一张天生就唬人的脸,他毫无办法。
“王爷言重了,王爷言重了!”带头的一个人黑瘦黑瘦的,似乎是因为常年在外面风吹日晒,他的皮肤很是粗糙,而且黑得发亮。要是隔得远些了眼力不好的人估计不能看清他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