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陌的手扣在伤处不曾松开,带着一点恳求,却又极为坚定,他说:“佳儿,你信我。我以我所有流过的血,以我所受的伤起誓,我会保护你,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沈怡佳当真不知该如何回答,故意岔开了话题,接着道:“小羽毛,赶快帮他止血。”
“喏。”靳羽芒应声,也不顾宇文陌的反对,直接点了宇文陌身上的几处大穴,既帮他止了血,也封住了他主要的经络,让他暂时无法施展武功。
“佳儿,就不能跟我单独谈谈么?”宇文陌再一次对沈怡佳说。他努力压抑着痛苦,尽管靳羽芒已经帮他止了血,但他的手始终扣在肩膀的伤处没有放松,痛得浑身微微颤抖,额头上不断地有黄豆大小的汗珠往外冒。
白果看着在沈怡佳面前如此卑微的宇文陌,双拳在广袖之下慢慢握紧,气得浑身微微颤抖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气沈怡佳,是在气宇文陌,还是在气自己。唯一能确定的是,他真的不希望也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宇文玥。
唐棣微微叹了一口气,小声对白果说道:“你应该看见了也能够确定沈小姐对主上来说有多重要了。我知你不愿看到主上有这样软弱的一面,可是主上因为沈小姐而表现出了悲伤、着急,也会嫉妒、甜蜜,这样的主上才看起来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冷冰冰地只知道谋划隐忍的物件。”
白果闭上眼,又转过身去,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宇文陌。隐在广袖中的双拳却慢慢放开了,他终究还是要承认唐棣说的对,认识沈怡佳之后的宇文陌才看起来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
沈怡佳到底还是舍不得宇文陌这样折磨自己,积压在心底的愤怒的小火苗一下子窜到老高,她一把将宇文陌扣在伤口上的手扯开,怒道:“你若是向跟我好好谈一谈,就拿出一个认真的谈话态度来,跑到这里作践自己是要惹谁心疼么?宇文陌,你幼稚不幼稚?”
“是,我幼稚,自我遇见之后,我才变得这么幼稚。”宇文陌的声音中满是委屈,就像是一个倔强的孩子。他所作的一切伤害自己的行为都是想引起自己在意的那个人的注意,看看对方是不是同样地在意自己。
“我不会将时间浪费在同一个幼稚鬼的对话上。宇文陌,你若是想跟我好好谈一谈,就收了你的幼稚,回去处理好伤口之后再来找我。”沈怡佳说完,也不等宇文陌应声,转身就走,靳羽菲、靳羽芒和青龙连忙跟上。
沈怡佳脚下步子迈地飞快,只希望能赶快离开宇文陌这里,七拐八绕地转了好半天,终于是停下来了。沈怡佳叉着腰站定,慢慢将气喘匀了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路,此刻走到了哪里都不知晓。
杏花雨还真大,单看面积的话似乎要比沈国公府都要大一些。幸好靳羽芒和青龙都记得路,带着沈怡佳有走了一会,终于回到了她住的那个小院。
本来吃古董锅就要等着菜烫熟之后才能入口,通常是花了半天时间也没吃掉多少东西,况且又来来回回跑了这么一大圈,沈怡佳的五脏庙又开始闹腾起来。
忽然想起来在高朗月那见到的杏花醉,沈怡佳觉得此时加个宵夜着实不错,便让靳羽菲去从店家哪里买些杏花醉再弄几个小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