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沈怡佳有些意外的是,朱翎的脸上竟有一点担忧,他看到了玲珑吓得瘫软的模样,一对眉毛微微拧了起来,张了张嘴想要分辨些什么,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看向沈怡佳的目光本是带着一点担忧的,但见沈怡佳仍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多余,跟着便送了沈怡佳两个大白眼。
朱翎年纪小,城府不深,将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但本性并不坏,也不会随便冤枉谁。
李玥坐在主位上,一张脸阴晴不定,他什么都没有说,就将青诗晾在那里。他不应声,青诗不敢动,更不敢坐下,便维持着弯腰拱手禀报的姿势,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李勇回来了,他在沈怡佳耳边细细禀告着。六个小公子的目光都飘到沈怡佳这边,都支棱着耳朵,努力想要听清楚李勇在同沈怡佳说什么。
可是,李勇将声音的大小拿捏的恰到好处,除了沈怡佳自己和周边武林高手能够听得到他的声音,其他不会武功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眼见着沈怡佳的表情渐渐放松了下来,定然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了,六个人的心都要悬到嗓子眼了,偏偏又听不到任何内容,心里面就像是关了几只疯狂的猫一样,不停地被撕扯抓挠着。
终于,李勇禀报完毕,沈怡佳准备开口了。可是站了这许久了,她着实有些疲累了。靳羽菲最懂她,也不管坐在高台上的李玥怎么想,直接将沈怡佳的椅子搬了过来。
死者为大,沈怡佳先向紫绮的遗体行了礼,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除了百里锦和靳羽菲外,离沈怡佳最近的高朗月第一个发现:沈怡佳一坐在椅子上,整个气场都变了。明明只是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可是她却给人一种强大、冷静、自信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凶案的真相已经呼之欲出。
坐在高位上的李玥自然也发现了沈怡佳的变化,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但是很快这一丝怀疑就变成了无所谓。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威胁不到皇权,已经拥有了足够大的势力和特权,掺和的太多就是他僭越了。自打分了封地,迁出长安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青诗坐着回话就是。”沈怡佳淡淡道。
李玥见沈怡佳如此放肆都不出声,青诗自然也不敢违逆,只得应了一声,重新做回到坐席上。他额上的汗水一直在流,忍不住要用帕子轻轻擦了一下,脸色却是更白了。
“你们当中有人说谎。”沈怡佳用的是肯定句。
“我可没有说谎,这说谎的一定就是杀害了紫绮哥哥的人。”朱翎最沉不住气,开口辩解道。
沈怡佳没有接着朱翎的话往下说,反倒问起了六个少年:“你们想不想知道刚刚我问的那些问题,身边的人都是怎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