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百里锦开口,就已经有邱家的仆从将笔墨纸砚盛了上来,此刻百里锦是边问边记。
宫九本想充当刀笔吏的,但他看了一下百里锦录入的速度,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了。
邱员外略微回忆了一下,接着回答道:“昨夜婉儿说有些头痛,便早早地回房休息了,锦珠一直在照顾她,连晚饭也是在房间里用的。昨夜到了差不多三更的时候,我们忽然听到了婉儿的惊呼惨叫之声。”
回忆亲人惨死总是一件让人极为悲伤的事情,邱员外深呼吸了几口,强压住心中的悲伤,接着道:“我和夫人便带着家丁和护院们赶快赶到了婉儿的院子里,我们就看到有幽绿色的鬼火在婉儿的房间内闪动。除了婉儿的惊叫声,还有听到锦珠的一声惨叫。老夫便让家丁将房门撞开了,房间里已经不见了婉儿的踪影,刚刚屋内闪动着的鬼火也不见了,锦珠倒在内室之中。”
“也就是说当时这间屋子里面只有锦珠一人?”沈怡佳抬手指着邱婉晴住过的屋子问道。
“是。”邱员外答道:“老夫觉得蹊跷诡异非常,便让人将锦珠抬了出去,然后将这屋子封了起来,不住任何人再进去,等着报官之后,由大人们来查探。”
“婉儿不可能凭空消失,老夫又让仆从们自信在院子和周围去寻找婉儿,结果,就在存放箱笼的房间里面发现了婉儿的尸体……”说道此处,邱员外自是难过非常,忍不住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眼泪。
“锦珠在哪?本大人要问她几句话。”沈怡佳道。
一直服侍着邱夫人的那个婢女慢慢上前几步,跪在沈怡佳面前,柔声细语地回答道:“奴婢锦珠,见过诸位大人。”
说罢,锦珠慢悠悠地向沈怡佳、靳羽菲、百里锦和宫九叩头,她的风姿婉约柔媚,身上所穿的衣着也与其他仆从大有不同。若非锦珠自己承认是名婢女,那做派打扮当真会让人以为她是某个世家大族娇养在闺中的小姐。
沈怡佳有些疑惑,却不在现在发问点破,接着问道:“你祖籍何处,年芳几何,何时进入邱府,何时到邱小姐身边伺候?”
锦珠缓缓起身,跪得端正笔直,悠悠然回答道:“奴婢从前是个乞儿,幸而六岁的时候在武威街头遇到了夫人,便被夫人带入了邱府之中。奴婢祖籍何处自己都不记得了,因奴婢年岁与小姐相同,入了邱府之后便一直伺候在小姐身边。”
她回答的声音婉转清甜,像是出谷黄莺一般,在如此浓厚的悲伤之中给人送来一点点清明宽慰。观她身上衣着和做派,显然邱家对她极好,也是拿她当成半个小姐来供养着的。
沈怡佳只将锦珠所说的内容悄悄记下来,此刻却不在这件事上同锦珠多掰扯纠缠。
“昨夜你在昏迷之间究竟看到了什么,细细说来,若有不实不真之处,本官定然要治你的罪。”沈怡佳忽然冷了声音,寒着一张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