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佳将其中一本嫁妆单子掷到了曹兴化的脸上,怒道:“你却还有何话可说?”
没想到,证据都摆在眼前了,曹兴化竟然还要狡辩:“钱氏既然嫁入了我曹家,我曹府有她几件物件算什么?公主难道就凭着我曹兴化的府邸之中,摆了一些我曹兴化正妻的物件,就要断定是我曹兴化侵吞了她的家产么?”
“梅姨娘,这么多年你也见识到了曹兴化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是如何下作虚伪,我出身名门,且有如此多的嫁妆傍身都被他如此对待。他日,他若是见到了更美更年轻的女子时,你会是什么下场?”钱氏平静道,她想在梅姨娘的身上寻找突破口。
曹兴化当真恨毒了钱氏,他的身上忽然又有了力气,暴起扑向钱氏。
“贱人!我今日便结果了你!”曹兴化实在怨毒了钱氏,他竟然不管不顾,誓要与钱氏同归于尽。
青龙一直就放着他这一手呢,飞起一脚正踢在了曹兴化的胸口。
曹兴化捂着心口,倒退了好远,终于还是摔倒在地,他吐了一口血出来,艰难说道:“贱人,你休要挑拨我跟暗香的关系。”
梅姨娘跪倒在一边,显然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好半天才说道:“姐姐,我……我的孩儿们该怎么办……我不能这么做……”
钱氏知晓梅姨娘已经动摇了,接着说道:“我能活到现在,我之所以还没被这个好色无德的卑鄙小人折磨死,全是因为你总是在暗中帮助我跟瓶儿。我都知晓,我也感念你的恩情。我知道因为你的卖身契在这个畜生手里,你有许多的顾虑。”
妾室到底和正妻不一样,即便是好人家出来的,明媒正娶进入宅门里面的良妾,也是随便夫君打骂买卖。若是被人告发了,至多也就是交点罚银了事。何况梅姨娘还不是出身清白人家的良妾,她和她两个孩子的死生都被曹兴化拿捏着呢,暗地里帮钱氏一把还好,她实在没有勇气去反抗曹兴化,也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资本。
“梅姨娘你且放心,你只管将你知道的实情讲出来,本公主自会决断。不管你说的实情是什么,本公主绝不为难你,还会命人帮你脱了奴籍,销毁你的卖身契,还你自由之身。”沈怡佳说道。
“多谢公主!多谢公主!”梅姨娘先是给沈怡佳重重磕了两个头,才艰难开口道:“钱氏姐姐说得句句属实,我从前也不得以做了不少错事,让钱氏姐姐和瓶儿都受了不少苦。可,可我也是被逼无奈,曹兴化经常对我也是非打即骂,还……还……经常折磨我到生不如死……请公主为我做主,为我两个孩子做主,我亦不愿再同曹兴化继续生活下去。”
梅姨娘说着将自己的袖子通通都卷到了肩膀上面,将两条手臂都露了出来。她的手臂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和各种各样的疤痕,有割出来的、刺出来的、烫出来的……每一个伤口都不甚大,但它们给人造成的痛苦却是巨大无比的。
也难为梅姨娘竟然能够忍耐了这么久,将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深深地咽进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