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奶脊背顿时僵直了一下。
或许,那刻,她想了很多吧,毕竟,李首富是我们这里的“土皇帝”,我奶奶还是害怕日后人家给我们家穿小鞋吧,毕竟,她和我爸爸还要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一辈子啊。
再说,这件事情,终归是我们家理屈,因为,不管怎样,我们欠着人家3万元的礼金啊!我既然不同意这门亲事,怎么也该把礼金退还人家呀。
这事情,走到哪里说,现在好像都是我们家没有道理啊!
我奶奶的哭声瞬间小了不少。
李首富这才看我一眼,招呼道:“雨烟,你回来了。”
我只好尴尬的点点头。
他看看我手中的行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道:“雨烟,今天是大年三十,你这么早提着大包小包的干什么?”
事已至此,我只好一不做二不休的说:“李首富,我出门打工。”
他就道:“你一个女孩儿家,这个时辰出门,也不怕路上出个什么事情。雨烟,这方圆百里的,现在都知道,你是我老李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这大过年的,你总的给我留点颜面,去我们李家门上踏个脚印儿吧。”
我思忖一下,就说:“李伯,谢谢你看的起我,纡尊降贵的到我们家提亲。但是,我和二憨哥不适合,还是请李伯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吧。我会记住您的好的。欠你们家的礼金,我会想法还你们的。放心,李伯,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跑不了的。再说,我奶奶,我爸爸都在这里,我们不会赖账不还的。即使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啊!”
李首富顿时一脸严厉的看着我。
他还没有吱声,二憨那个凶神恶煞的堂嫂却说话了。
她不客气的说:“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江雨烟,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你这个孩子心这么野?什么适合不适合,什么高抬贵手。你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们家二憨哪里配不上你了,一米七八的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要不是当初得了脑膜炎,带上一点点残疾,你以为,我们家会看的上你们家这样的破落户。你别不知足了,你到处打听打听,这方圆百里的,有哪家敢娶你们这样人家的女儿。也是我伯伯心大,看重你的灵气和聪慧,你别狗坐轿子不受人抬。”
我顿时被二憨的这个堂嫂骂的灰头土脸。
我奶奶见我被骂,脸色铁青的将我拉在她身后,她挡在我面前,对二憨的堂嫂说:“江冬秀,一笔难写一个江字,你怎么说,也是老、江家不出五服的自家人。你说话不要这样咄咄逼人,好吗?烟儿还是一个孩子呀!”
二憨的堂嫂立刻驳斥:“婶子,你活这么大年纪了。应该知道,这事情,不讲理的是你们家。我是帮理不帮亲。要的公道打过颠倒。婶子,假如你家雨烟是个男娃,你们家给人家女家拿了3万元礼金,女方却不辞而别,连个屁都没有放一个,手里却拽着你家的礼金不退还,大过年的,你们家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