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就死了,我找不到什么话和他说了。看着点的那么多菜,才去了三分之一左右,我干脆埋头饕餮。
这么多的东西,不把它吃进肚子里真的是浪费粮食和钱财。
我节约点,这顿饭钱,基本可以够我生活一个月了。
我哪有不大快朵颐的道理。
顾逸楠见我闷头吃饭,不再理睬他,就问:“江雨烟,你们老家是怎样过年的?”
我知道,他这是没话找话,想打破那刻我们之间沉默的气氛和尴尬。
我就只好说:“贴对联,贴门神,放鞭炮。大年三十晚上,把家中珍藏的好东西全部搬上桌,好吃,好喝……”
顾逸楠居然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听着,等我说完,他又兴致勃勃的问:“你们家今年是怎么过的呢?”
他那样一问,我心里的酸涩就涌了出来,想起大年二十九的夜晚,奶奶挨着寒冷在老家后门等上我,一上床,因为担心书记家会找上门来,就让我次日就是大年三十天的凌晨四点左右连夜走。
可是,即使那样小心翼翼,还是被堵个正着,结果,我的大年三十除夕夜就在首富家过了。
想起这些,我的眼眶不由发热,喉咙发哽,眼泪一下子就从眼角滚了出来。
我立刻悄然的转过头,用手背轻轻的抹去我的眼泪。
然后,我压抑住自己的悲伤,轻描淡写的把我家往年腊月三十的景象给顾逸楠描述了一下。
他听后居然说,好有意思,有机会了,他也想和我去我老家过年,去蹭我们家的“年夜饭”。
我只好点头,说到时再看。
那刻,只有我自己知道,不知道要再等几年,我才敢回我的老家过年。
或许,等二憨成亲后,我就可以回了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似乎又有了盼头和希望。
只是,那会儿,突然想起我妈,还有那个还瘫在床上的光棍叔叔,我心里顿时又乱糟糟的一片。
心里的愁苦仿佛又无形中多了些,压抑的我难受又倍感心酸。
顾逸楠见我吃的意兴阑珊的,满脸的心不在焉,他就问:“你有心事?”
我摇摇头,对他扯谎说:“也许,是因为今天才调了一个新工作,我自己没有心理准备,特别诚惶诚恐吧。”
顾逸楠一下子就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情,让你不停的皱下眉头呢?原来就这事情,放心,以后,我帮着你。”
说完,他举起他手中的饮料:“江雨烟,来,干杯,新年快乐,新工作诸事顺利,你的未来一帆风顺。”
我不忍打消他的激情,只好轻轻的和他举杯相碰,说:“但愿如此!谢谢!”
然后,我苦涩的喝下了那满杯的橙汁。
尽管,橙汁的味道是那样的可口,可是,喝在我的心里,落进我的肚里,却是满腹的苦涩。
顾逸楠见我那样,就遗憾的说:“江雨烟,我对你祝福了那么多,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你就不知道祝福我两句,给我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开心一下,哪怕是假装的都好呀。今天是开班第一天,我真的想听见你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