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咱们熊副市长瞅着,见得周老怒要追过去打周小逸,不由得,咱们熊副市长慌是起身,赶紧地扭身去阻拦着:“周老周老,您……先消消气!您这……这么大岁数了,动怒不合适……”
见得被熊副市长给阻拦住了,周老爷子也只好怒眼瞪着周小逸:“臭小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哼当年,我就说……不应该没有考上大学呢,原来是……”
这会儿,见得爷爷怒成了那样,周小逸也是倍觉委屈,忍不住郁恼道:“我当年骗您说没有考上,还不是因为想着您老年纪大了,供我读大学吃力了么?再说了,现在表妹这不也考上了大学么?姑丈不在了,咱们还不是得一起供着表妹上大学呀?就咱们家那经济状况,哪能同时供出两个大学生来呀?”
说着,周小逸这小子真想说出一句不识好歹来,但是想想,他觉得这种话还是不应该说。
毕竟爷爷没有那个义务不是?
况且爷爷已经将他拉扯了这么大,不容易呀!
只是他内心倍觉委屈,一股气恼之下,他扭身过去,拽开门,就跑出去了……
忽见这一幕,咱们熊副市长惶急道:“巧妍,快你去追上小周”
这会儿,熊老爷子不由得起身冲周老爷子说道:“得得得、得了!你这老东西咋就还是原来那个草行呢?动不动就是要动粗的!本来好好的一顿饭,你这……你说你把你孙子打跑干啥呀?”
说着,熊老爷子又道:“再说了,就现在还去追究过去的事情,有意思么?这不……你这老东西也说了,你家孙子如今都在镇委上班了么?那么读不读大学还有啥用呀?读完大学,不也只是为了找个好工作么?况且,关于你家孙子的事情,我家雾林也答应帮忙了不是?所以你这老东西还追究那些事干啥呀?”
而这会儿,依旧坐在桌前的熊晓雪瞅着,她则是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帮点儿啥忙是好?
只是她在想,原来周小逸只是因为家境的原因自己抉择了放弃学业……
突然之间,她似乎觉得他无比的伟大似的?
尽管只是一种平凡中的伟大,但是却令她倍觉敬佩。
见得周老爷子终于消了消气,这会儿,咱们熊副市长也就忍不住问了句:“周老,那个……究竟都怎么了?”
忽听熊副市长这么地问着,周老爷子若有所思地愣了愣眼神,最终便是一声叹息:“唉也是怪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呀!着实是错怪他小子了呀!”
说着,周老爷子便是冲熊副市长解释道:“这不……这孩子打小就失去了父母,是我给拉扯大的,我现在也着实是岁数大了,所以这孩子这不……当年考上了大学非说自己没有考上,我知道他也是为了我着想呀!我可能还真没有那能力送他读完大学呀?所以他小子……”
说着说着,周老爷子都有些老泪纵横了……
咱们熊副市长听了个大概之后,便是言道:“周老,您也别太难过了。我知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鉴于这样的家庭情况,也着实是能够理解的。我想呀……既然小周现在都已经工作了,那么您老还是别太自责了。我觉得……小周既然能进入你们当地镇委工作,那么证明他还是有能力的。这么着吧……关于小周的事情,我回头会给你们芜溪县去电话的。我会交代他们的。”
“……”
这会儿,周小逸这货倍觉一肚子的憋屈,也就蹭蹭的从安溪大酒店跑了出来。
其实,对于他来说,着实是倍觉蛮憋屈的。
因为就他来说,也着实不易了。
一是他打小的成长环境,二是他打小就没有父爱母爱,三是他的用心良苦没有得到爷爷的理解,至于其四嘛……自然还有方方面面的原因。
其实有些东西或许在他心里积压已久?
比方说,他也想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能够有父爱母爱,能够有父母的关怀,能够在考上大学之后不用去担心学费问题……
问题是这些都只能是个奢求,那么他又能怎么办呢?
再说了,当年他也是想着爷爷岁数大了,只想让爷爷安享晚年。
待他从安溪大酒店跑出来之后,沿街一路走着,他都委屈得有点儿想哭。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哭!
此刻,在这霓虹灯闪烁的城市里,他更是感觉到了一阵迷惘……
杜巧妍杜秘书跑出来之后,顺着一排路灯望去,瞧见了周小逸的背影,不由得,她慌是扭身朝他那方跑去,一边嚷嚷着:“周小逸”
忽听背后的嚷嚷声,周小逸不由得回身瞧了一眼,见是杜老师追来了,他也停步了,没再继续往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