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怕不是个疯子吧?”
黑暗中,有许多人这样道。
沉浸在这种奇妙气氛中的辉夜看向了周围死掉的毒虫,突的捡起一只蜈蚣的尸体。
“他要干什么?”
在月光下,辉夜用石头砸开了蜈蚣厚厚的甲壳,暗红死掉之后凝固的鲜血顿时像是果冻一样挤出,许多观看的人物胃都有了不好的反应。
“他不会要”
辉夜将果冻挤掉,然后拿出短刀,不知道这东西毒囊在哪儿的他小心的选择了蜈蚣中段的血肉,打量一番之后,撕下一缕,放进嘴里。
其实世界上大多数的动物的身体组织都没有毒素,除了河豚、毒箭蛙等,但即便是河豚,处理好了毒囊也是可以吃的,而诸如蜘蛛、蛇、蜈蚣等毒物,肌肉都是可以吃的。
只要你不把毒囊、毒腺吃下去。
一个动物身体中,最多且没有杂色的肌肉,几乎不会有问题,即便那肉看起来颜色古怪。
入口,是极其可怖的口感和味道。
哪怕是辉夜也变了脸色,可是他却能强忍着吃下。
月光下,巫师开始享受他邪恶的食物,但是在同样的黑暗中,无数的人却泛呕恶心。
月光下,一片尸体中,像辉夜这样直接生吃可怕毒物的事情也一样骇人听闻。
“这小子!”船上,一个值夜的教官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
他已经参加死亡淘汰赛好几次了,吃毒虫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可辉夜现在是坐在一片尸体堆中,周围也满是毒虫,那么阴森可怕的环境哪怕置身其中都会让人不舒服,这小子却能吃那么可怕口感的东西。
而且,是生吃。
他不是有火吗?
这份定力
他就不怕吗?
不管他们怎么想,辉夜现在都是感受不到的,但如果辉夜能见到他们,说不定还会更他们开个玩笑,比如一脸严肃的说,其实我来自广东。
可惜,这个世界的人是不会懂这个梗的。
他仿佛后知后觉的捡来柴火,生起了来到岛上之后的第一簇篝火,周围嘶鸣的毒虫顿时不安起来,辉夜却仿佛习惯了与它们共舞,丝毫没有异色,反而觉得一阵心安,他猜此刻岛上可能没有比这里安全、更适合生火的地方了。
不说其他,这一大片的毒虫哪怕有防虫药膏也足以让任何人望而却步。
要不是自己抹黑走路误打误撞走进,他也绝不会靠近这里。
所以辉夜慢慢的将切下的数十块肉扔进火里,然后去附近的水源灌了一壶水,放在火里烧热之后又放凉,这才喝下,并且耐心的喝完一壶后又接来烧好,这才放在身边。
那些看着这一幕的人变得疑惑不解。
一个生吃蜈蚣肉的家伙为什么会精致起来,不喝生水?慢烤烧肉?
可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哪里有那么多理由?
辉夜想生吃,所以生吃,不想喝生水,所以不喝,只此而已。
就像在原本那个世界,辉夜有一天想吃卤牛肉,女友就去给她买,可是买来之后他就不想吃了,女友生气到和他分手。
可是他的确一开始很想吃,后来也的确就是不想吃了,他只是简单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并没有耍她的意思。
可哪怕是朋友听到了也觉得是辉夜做的不对。
人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事就让人觉得奇怪吗?真是好没有道理。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理解辉夜只是不想吃了呢?就像现在,没有人能理解辉夜为什么一开始要生吃,然后又要生火一样。
仿佛这天生就是矛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