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辉夜看着坐在自己门口一个劲喝闷酒的麻丝好奇道。
“呵。”冷冷一笑,麻丝并不说话,转过身来,踉跄走进辉夜的房间:“陪我喝酒?”
“嗯。”
辉夜接过酒壶,刚往自己嘴里喝了一口,麻丝就一把将酒瓶打飞,辉夜刚反应过来,酒瓶已经撞在墙壁上,发出啪的一声,碎成片片。
酒水顺着墙体洒落,一点点滑过干硬的木头,然后聚成一滩在地。
麻丝抬头直直的看着辉夜,那眼睛里有着辉夜不懂的眼神,这种眼神,他似乎见过,并且给他造成了不太好的回忆那眼神的主人最后变成了酒馆上吊死的一具尸体。
辉夜避开麻丝的视线,尴尬道:“麻丝,你喝醉了”
“嗯”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对了,那个女人,你帮我折磨一下吧,我看你好像很适合这种事情,让她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别真的弄死了,侮辱人的手段也不要用,知道了吗?”
“真的?!”
麻丝的嘴角勾起,心中所有的愤懑全部变成惊喜,就像是收到了完美礼物的小天使一般掂起了脚。
“嗯,她身上有点东西我很感兴趣,她不会相信任何人,起码,她自己现在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实际上,她只有相信我了。”
一个孤身处于危险之中的人,既然已经能够忍受屈辱,那么就看看她是否能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吧。
一天后。
麻丝看着吊在空中全身都是伤痕的露丝,无息的踮起脚尖,浑身战栗的享受着空气中的甜美腥味。
已然如同高朝。
露丝眯着眼睛看着下方那个戴面具的少女,紧紧握着双手,在心中打气,不行,忍耐,我一定要忍耐,在他们找到我之前。
人就是如此可悲啊。
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至少有一战之力,却受制于所谓的使命,宁愿忍受弱者的折磨、屈辱,也不愿意让使命出现意外。
她可以杀掉这船上的所有人,然后呢?
海军马上会发现这里出了事,到时候为她转移视线的亚鲁特努力白费,海军马上回来,那东西就再说,她不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吗?
如果说她一开始还能反抗,很快失血过多又重伤的她就已经感觉自己要死了。
人其实根本无法对自己的身体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其实她离死还有好大一段距离,可是她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这么虚弱、流过这么多的血,更别说她还有比生命更重的使命,这总会让她想,如果自己死了,那东西怎么办?
这种恐惧,将成为巨大的推动力,让她相信自己快死了。
有时候打败人的,不是敌人,而是人自己的思想,尤其是对未知的恐惧。
缺血和连翻的折磨让人难以思考,在辉夜和麻丝特意安排的船医小声说她可能撑不到明天被她听到后,露丝只能选择冒险了。
哪怕自己死了,那东西也一定要交到首领的手里。
“你要死了。”辉夜如此说道,暗中,他却在说,医生悄然混在水里的少量安眠药看起来还不错。
在这样缺血重伤的情况下,安眠药让露丝的精神昏沉,忍不住想要睡觉,这在已经遭到了许多心理暗示的露丝心中,可能就是自己马上要死了的佐证。
“嗯”露丝感觉说出一个字,就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可以相信相信你吗?”
如果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东西,我宁愿死,也不能给他。
露丝虚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决定。
她看到的,是一双怜悯又愤怒的眼睛。
辉夜摇头:“你不可以相信我,你要撑住!他们一定很快就到了。”
这一句话,终于让露丝下定了决心。
“我是是包包果实的能力者,我可以将东西藏进身体里,手给我你的手”
她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辉夜为难半晌,终于伸出了手。
露丝强打着要将她拖入深渊的睡意,拉着辉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辉夜的手像是陷进了流沙一样,进入了露丝的身体,然后摸到了一物,辉夜猛地将它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薄薄的金卷。
露丝虚弱一笑,松开重担任由睡意将她吞没:“交给你了,一定,一定要”
就在沉睡前的最后一刻,露丝耳中传来了一声冷笑。
“你果然太嫩了,露丝”
一股莫名的力量让她猛然抬了一下眼皮,看到的,是辉夜真正怜悯的,带着嘲讽的冷笑。
那笑是如此的可怖!
糟了!
她的意识,彻底消失在昏睡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