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救过那个一个人，他救得人不计其数，很多只是顺手为之。
“就在那个山头后面。”
不算远，也不是很近。
“你每天都在这里等我吗？”
孩子显得更加不好意思，头越来越低。
“也不算是等你，我想找份工，我娘这两年身体又不是很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去年开始就不让我进城做工了，我也不敢说实话让我娘担心，只能日日来城门守着，有时卖点自己捏的泥人，有时给大人们擦擦马车，一天也能赚些铜板。”
“我送你回家。”
“真的吗？太好了，我娘一直念叨着救命之恩，虽然我们家还是没什么能还给您的，但是她看到您肯定也很开心。”
伸手从怀里摸出了几十个铜板，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大公子，您等我一下，我去城里买点吃的。”
风起如梦初醒，他刚刚，屠了城。一丝苦涩才在心里蔓延开来，他不后悔，却也觉得有些违背初心。
“不必了，我们上山打些野味。还有，这座城，以后别去了。”
“啊？啊，好。”
山头不大，没有大一点的野味，但是野鸡野兔很多，风起顺手抓了一些，看的旁边的孩子一脸钦佩。
他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吃过肉了，口水忍不住的分泌，又拼命吞了回去。
一个沧桑柔弱的妇人靠在门口，摘着野菜，常见的劳作和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
“娘，我回来了，你看看谁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么冒失，摔倒了怎么办？”
“哎呀，娘，大公子来了！”
妇人抬头就看到了风起，接着就要下跪，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更好的感激方法。
风起扶住了妇人，拿出来了已经被敲晕的野鸡和兔子，妇人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
“娘。这是大公子刚刚抓的，要在咱们家吃顿饭呢，咱俩快收拾一下。”
“好……好……”
快要倒塌的房子里，盐都是奢侈品，更别论其他调味料。没有怎么做过荤菜的人，做出来的更是不怎么好吃。
但是母子两个吃的很香，风起虽然食不知味，但也确实是他这三年来的第一顿饭。
粗糙的米饭，让他哑了许久的嗓子微微有些疼。
终于有肉吃了，孩子格外欢乐，一顿饭吃的也算热闹，妇人偶尔低咳两声，偶尔担忧的看向风起。她难以想象曾经那个无所无能的人，怎么能绝望彷徨到这种程度。
饭后，妇人去收拾碗筷，风起给了孩子几张银票，修炼之路太过艰难，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安顺遂的度过一生，也许更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