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水面色瞬间苍白,唇上的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
“不方便说吗?我看慕容和慕容明月的本体都是蛊虫,你不是蛊虫吗?”
白思水的头更低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他也是一只蛊虫,和慕容桁以及慕容明月那种双蛊王不一样,他应该是黄仙培养出来的第一只蛊王。也是唯一一只真正意义上的蛊王。
黄仙也诞生于昆仑,却象征着另外一个方面,巫蛊之术与她而言更像是一种天性。昆仑二层又不同于三层,有各种神兽陪伴安落。
所以说起来,从前安落一直是在一个相对温暖的环境下长大的。不是不上进,而是不知上进,从出生开始,便有神兽陪伴和教导她,告诉她以后会是月神,主管仙界。
一切似乎理所应当,安落从未问过为什么,也从未觉得这种安排好的人生有什么不好的。
世人都想成仙,她出生便是仙,又有什么不好的?仙界虽说由她统管,但实际上她也没什么事,最重要的就是接渡和堕仙。
堕仙几乎不会有,无数年来就出了那么两个特例,成仙之人也是上万年甚至几万年才会出现一个。所以安落很闲,即使闲着,也没想到有人布了这么一盘局,而她自己成了一颗死棋。
转世以后,遇到风起的那几年,无疑是她最幸福的几年。吃得饱穿得暖,最重要的是,每日可以看着她的师尊,还没这么多烦心事。
想到风起,安落觉得心情甚好,弯唇笑了笑。
白思水见安落没有追问,才慢慢回了些血色,看着一脸幸福的安落,思绪莫名。从前谁能想得到高高在上的月神能露出这幅神态,但是鬼王毕竟不是常人,又救了月神,也不是不能理解。
安落撇到白思水复杂的神色,收起来对风起的想念。
“可否去你宫殿看看?”
“月神大人开口,哪有不可之理?”
白思水笑着应到。
他的宫殿的确在北方,有些偏远,而且很小,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仙人跟安落打招呼,安落不胜其烦,好在白思水的宫殿处几乎没有别的仙人了。
宫殿里没有任何布置,空荡荡的大厅,安落的草屋还有两把椅子呢!
“你这……够朴素的。”
白思水不见丝毫尴尬。
“嗯,这么多年也没有旁人来过,放着椅子也无用。”
说着,却也染上了一点落寞。别人不来也就算了,他也不在乎,可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见到过黄仙,能收到她传的消息已是开心无比。
“你们即为蛊虫,为何感觉不到丝毫巫族气息?”
“我也不知,她也是炼蛊之人,月神大人可感受到丝毫气息?”
安落点头,她确实没在黄仙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巫蛊之力,想来这种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但是同样出自昆仑,为什么她没有?
她本来想来宫殿看看有没有什么当年之事的痕迹,可这宫殿已经空旷的没有任何东西了,白思水看起来也极为干净,所以这里连灰尘都没有。
安落面上丝毫不显,脚步未停,来到了书房门口,回头看了看白思水。毕竟这是隐私,若是白思水实在不愿,她也不会强行进去。
白思水明白他的意思,直接打开了门,这个书房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一副画卷环绕在书房,安落看了一眼,认出这是昆仑二层,白思水居然还是个念旧的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书有巫蛊相关,炼丹相关,修仙相关,甚至连做饭相关都有。
种类驳杂,桌子上放着一本轮回相关的书,书签是一片白色的树叶,脉络清晰,不算珍贵,却很不常见。
“这是昆仑二层特有的一种树,名为断舍。”
白思水见安落的目光落到了书签上,开口解释道。
“名字倒是极好。”
随便转了转,也没什么发现,安落便走了,只剩下白思水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断舍树叶,回想着安落所说的“饮水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