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能够再次看清周围的时候，就已经是眩晕感完全消失之后的事情了，周围没有什么能够辨别方位的东西，只有无数的金属柱子，包括了束缚了自己的这一根。
冰凉的感觉从后背传来，但是没有丝毫的不适感，就好像是温和的冰块一样。
林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出的这么一个怪异的比喻来，但是一想到如何去形容这种相冲又相和的体感，脑子里面第一反应还是这样。
倒是怪得很。
不过，林辰思绪接上之前，自己看过小可的记忆碎片，作为契约的交换，自己对于自己灵宠的“前身”有一定的了解。
那个起身赴天顷的老人，那个带着小可悄悄藏匿的弟子，那个听起来好像很是严肃的师傅，只传道不授业的先生。
所有的一切此时好像终于连成了一条完整的脉络，再到故地重游，看似帮助自己补完大道指引，其实是为了寻找某段被“自己”隐藏起来的某段光阴长河的片段。
小可要证明的到底是什么？
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很重要么？如果不是“自己”现在的自己又怎样能变成原先的自己？那样的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了。
要是这个问题抛给林辰，林辰肯定会很光棍的回答“无所谓”。
自己不自己的，我意在此，我就当时本我，没有一丝杂念。
纠结这些干什么，初心真的很重要么，换句话说，找到过去的自己，再改变现在的自己回去，这么些年岂不是白活了，哪有这样的蠢道理。
小可这种就是喜欢钻牛角尖的，心魔一定很大，将来飞升的时候，渡劫一定十分艰难，不过这是以人族修士的角度去看的，如果小可选择肉身成圣，那顶多受点皮肉苦，但是之后的成就不会比其他的飞升境界高，甚至要处处矮人一头。
还是个金丹期的主人，就开始担心自己的灵宠将来的飞升路走的顺畅不顺畅了，这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才是长远打算啊，林辰有些担心外面的光景，要是小可一直有这样的心思的话，恐怕就不是光阴长河的一段这么简单了，甚至很有可能是精心算计的一段镜花水月。
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啊。
林辰闭目养神，反正这里的待遇还算不错，如果能够给自己松绑还能出去到处溜达两圈的话。
……
此时的酒楼单间里面，死死的搂住小可的柳姑娘，一身红衣，面无血色，长剑还未能出鞘，却被扔到一边。
“柳姑娘？”
温厚的声音，玄迩对着一身红衣的柳姑娘作揖当礼，满面笑容。
“还是该叫你心魔呢。”
玄迩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厚，但是言语间却透露出一个可怕的事实。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柳姑娘抱着小可的手臂微微颤抖，触碰着小可藕臂的指甲深深的嵌入到了血肉之中，纯白色的手臂留下一行鲜血的痕迹，皓意殷色，配上抖如筛子的小可，看上去煞是瘆人。
小可上齿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恐惧的发出声来，生怕惹恼了其中一位，让自己就此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