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刘头儿强打精神,跪拜着朝前挪了挪身子,“回禀大人,小人绿甲军三营长,刘飞。炎将军被不明黑衣人击杀,我们赶到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消失,城外的叛军已经攻入城中。”
“那我的弟弟的尸首呢?”拓跋槐平静的说道。
“禀大人,我们把将军的尸骨埋在了城外,您说过战败的人不能回来见你,翔将军的尸体还在木桩上。”为首的人颤颤巍巍的说道。
呼延槐点了点头,忽然猛的睁开双眼,澎湃的真气如怒海惊涛般将跪拜在地上的将士冲的东倒西歪,只有回话的人摇摇摆摆最终稳住了身形。
“你既然知道,还有脸回来见我?”
闻言,所有人都立即稳住身形跪伏下去,浑身不停的颤抖,只有刘飞面色凝重,眼中决绝之色尽显,又朝前挪了两步,猛的撕开自己的甲衣,宽厚的胸膛,巴掌大的赤红色印记赫然浮现,“主上,我们是为了带着这个回来。”
一时间大殿又恢复了平静,呼延槐平静的看着刘飞胸前的印记,微眯的眼睛跳动了几下,寒光慢慢收敛,“你叫刘飞是吧?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
“禀告将军,小的专门清理炎将军府邸的,有几次处理过青鬼军的尸首,皆是挖心而死。只有前日,处理的青鬼尸首是焚烧而死。小的不小心听到炎将军大叫成功了,哥咱们成功了。小的当时还不明白。直到”
说到这里朝着呼延槐又凑近了些,低声说,“直到看到攻城那晚青鬼的死状,小的发现和那日清理的尸体一模一样,这么多青鬼,不可能一下子被烧死,那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能够克制这青鬼,小的想来与那日炎将军所说之物有关系,便斗胆带回来了。”
呼延槐闻言点了点头,看了刘飞半晌,杀气尽退,“你还算机智。但是即便如此,你又为何会有这印记。”
“禀告将军,小的小的不想死。”
呼延槐看着面前的刘飞,面上密布的刀疤几乎毁了整张脸,微微颤抖的肩头似乎在诉说着心中的恐惧,最后点了点头,“其他人都退下吧。”
其他人如临大赦,纷纷退了出去,生怕退的慢了,主上会反悔一般。
“他们都知道吗?”呼延槐平静的说。
“回禀主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呼延槐点了点头,而后好奇的看向刘飞:“那你知不知道服下这赤色的蛊虫会有什么后果。”
刘飞面露一丝痛苦,“小的见过青鬼是如何练成的。小的怕死,也怕人不人鬼不鬼的,但是我更怕我的亲人连同我一起死,我愿意为主上尽最后的力,保我家上下一条命。”
呼延槐满意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是近卫旅,副指挥官。至于这蛊虫,你也不必担心,这蛊虫并不会让你变成青鬼,只是这蛊虫可以吸收自然之力,化入血脉。”
顿了顿,“你说那夜先行入城的只有两个人?就两个人就干掉了所有青鬼营和我弟弟?”
“回禀主上,我们的确只见到两个人,而且他们是在平阳大街打斗,有活下来的兄弟亲眼所见。”
呼延槐点了点头,“三日后,你带着一队人马去搜寻那波人,找到之后不要动手,回来禀报。”
刘飞接令而去,快步走出大殿,朝着兵营而去,已经湿透的长衣让他走起路来略微有些不自然。
呼延槐缓缓抚摸着老虎的脑壳,“两个人荡平一个青鬼营,难道是林家的人下山了?”
想到这,急忙写了信笺让人送到演武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