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大,这次不用你出手,这老东西没攒什么通天的人物,我就处理了。”说着招牌式的笑容亮了起来。
青阳也笑着看着沈铭,没有言语。
二人便这么对着笑了半天,直到铭觉得青阳的笑容有些不太寻常,似乎是看透了什么,又似乎是要说什么。
有一些慌乱,瞬间又恢复常态,“老大,你还有啥吩咐吗?”
“没有,你退下吧。”青阳伸了个懒腰,似是要休息了。
沈铭额头涔涔汗珠冒出,低头舒了一口气,似是松了一口气,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沈铭,我记得动手那天是你老娘的忌日吧。”青阳躺在床上说道。
沈铭闻言扑通一下跪服在地,“老大,这”
“沈铭,这事儿你全权处理吧,我要闭关疗伤。”
“老,老大,您?”
“哎,别婆婆妈妈的,我这辈子也有个一定要杀的人,可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手刃他了,你能够杀得了,就动手吧。”
沈点重重的磕了个头,“沈铭以权谋私,乱了纲常,待心愿了却,便提头来见。”
“你死了,这堆烂摊子谁来收拾?”
沈铭一怔,再次跪拜下去,泪水夺眶而出,二十年隐忍,就为了这一天。
苍墨历,993年,滇国丞相欲起兵造反,被太傅识破,死罪,株连九族。
乐雅城外三十里铺破庙。
宰相披头散发,浑身瑟瑟发抖,披着一件满是鲜血的斗篷跌坐在地,看着面前经营数年积攒的杀手,半个时辰都没到便消亡殆尽。
哭嚎之声朝着丞相汇聚而来,是被吓破胆的妻子儿子女儿,还有孙儿。
所有的杀手都收齐了刀朝两侧让开一条路。
“走吧。”为首一个男子说道。
“我给你钱,你们放过我吧,我知道你们是影杀盟的人,你们收钱办事。求求你,求求你。”宰相大人跪在地上不住的哀求。
“走,快。”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宰相哆哆嗦嗦的带着家人连滚带爬地离开。
黑暗的阴影中走出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圆圆的下巴,白嫩却透着一股凶残,仅露出来的半张脸怪着诡异的微笑,贪婪而嗜血。
“大人,这是第七次追杀,离开乐雅城七十里。”
“十里杀一次,哈哈,宰相大人,看来你是没有回忆起来啊。还是已经被吓破了胆啊。”
“这里距离公主坟还有二十里。”
斗笠下的半张胖脸,忽然陷入了沉默。
似乎思考着什么或是在挣扎着什么,有一点兴奋,也有丝丝的痛苦,过了许久似乎下定了决心。
“继续吧。”
说完快速转身离开,没走几步。
“留下他最小的儿子。”
黑衣人接到命令带着队伍朝着丞相离开的方向而去。
滇国西岸秋水城头。
一袭黑衣的影武者深藏在阴影之中,静静地看着被点燃的江面,烧杀之声震天,而漆黑的江面延绵千里,波光犹如鳞甲披身,仿佛巨蛇在江渠中扭动。
巨大的战船也显得极为微小,更不用说那些在影武者眼中不值得一提的生命。
“影武大人,我军前方战况紧张,这可如何是好。”守将一副窝囊的样子,焦急的来回跺脚。
也不怪他,本来就是个庸才,陆战上有一些手段,但是水战就比越国的刘将军差的太多了。
“不用急,也不必再派人去投入。”
影武者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一般,随着江面战况激烈,越国渐渐将滇国的战船合围起来,听着江面上的惨叫之声,影武者似乎浮现了一丝诡异的微笑。
“对了,把那个主将救回来,其他的部队看来也是救不回来了。”
“大人,这次参战的战船百艘,将士一万余人,要是都没了,我这官位。”
说着凑了过去,“再说了,此次攻打越国咱们投入这么大人力,现在就差一点就能赢下来,此时罢手岂不是功亏一篑了。还请将军救救我吧。”
影武者躲开了,笑道,“人啊,有多大能力完成多大的事情,有时候能力不济就不要逞能,拿一些钱,然后安享晚年不是很好吗?”
说完便快活的朝着楼下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