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婴孩的啼哭声骤然响起,紧随着整个山洞里顿时就回荡起了沉闷的哭声。乍闻这回声,低沉怪异,就似是来自地狱一般,实在太过瘆人。
严余庆闻声,大喜过望,他急忙伸过手去拉了拉王千吀的手臂,示意他一同往发声的位置悄步移去。
直到此刻,王千吀方得豁然开朗。原来老谋深算的严余庆之所以要熄灭火光,为的就是等待这一个哭声,毕竟大人可以忍受黑暗带来的压抑与恐惧,婴孩儿却是不能。所以只要等到白凤仪怀里的婴孩儿忍受不了发出声响时,自己一方的反攻时机也就到了。
他二人寻声悄步上前,手里也都摸出了兵刃。严余庆握着的是一柄六角梅花镖,这本是他的防身暗器,但在此刻,他也不敢冒然发镖离手,若是一击不中反倒是要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到时摸黑不成反遭殃,可就是大大不妙了在他一旁的王千吀则掏出了一把四棱锥矬,不过这倒并非是什么暗器,而是他平时用来修磨指甲的器具,只因眼下不便抽拔兵刃发出声响,也只好掏出了这件顺手的尖锐之物以作凶器。
婴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发声的位置也在不断移动着。很显然,白凤仪也猜到了他二人的心思,当下也来回移动着身位,以拖延对方进攻的时间。
但她也知道如此被动拖延终究不是长法,自己又不可能去堵住怀中孩子的口鼻止住声响。可若是再如此对峙下去,保不齐对方就会不顾一切攻来,到时自己这个活靶子了可就要吃了大亏。
想到此节,她突然暴喝一声,骂道:“两个缩头乌龟,要打便打,鬼鬼祟祟的算是什么汉子!”
严余庆不为所动,只是伸手去拉了拉一旁的王千吀,示意他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白凤仪见没有回应,当下又骂道:“你们就这么怕我吗?哼,三条大汉居然斗不过我一个女流之辈,竟还被我宰了当中的一个侏儒。嘿嘿,这等丑事来日传扬出去,你们的后辈儿孙们定会因为有你们这样的长辈而感到羞愧难当,到时他们多半是要改名易姓,跟你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听到白凤仪的这通污蔑咒骂后,严、王二人无不着恼。但严余庆素来老成持重,心中虽然恼怒已极,却仍能自持不出声响。可一旁的王千吀却没他这般定性,虽还能压住了怒火不出声对骂,但因动怒而变得粗壮可闻的鼻息却再也隐藏不住了。
白凤仪耳尖一动,立时辨出了鼻息的位置。至此,她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当下再不迟疑,手中长刀直挺,足下一点,径直向声响处戳去。
王千吀万没料想到白凤仪会抢在他们之前出手,是以直到白凤仪的刀尖戳到了他胸口时,他方才反应了过来。也幸得他反应灵敏,还不等刀尖再深入肉中,立时侧扭过身子,将刀锋引导滑过,最终仅以胸前多出一道血痕的代价保住了性命。
严余庆就在王千吀的旁侧,他只听得动静声响,便已猜出两人的动手招式,也知道王千吀虽暂时摆脱了危险,但接下来白凤仪的出招只会更快更辣,当下急忙伸过手去拽住了王千吀的胳膊,将他拉开一旁,同时迅速拔出了兵刃挺身过去接招。
王千吀正惊魂未定,又被严余庆的大力一拽,脚下立时就丢了重心,踉跄几步后还是摔坐了下去。可他并未坐到坚硬的地上,而是坐在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