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夫人道:“关于这个问题嘛,宋成濂明日就会回答你,外婆这里就不越厨代庖了。你明日起就跟着宋成濂好好学,你只要能每日学得他一成本事,那三日下来,你也就能撑起一个门面了。”
慕荀应道:“这个自然,毕竟关乎我爹跟我的荣誉,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荀夫人道:“你有这个决心就好,但也不要急功近利,遇事要多跟店里的老伙计商量,他们见得广、遇得多,相互多沟通总是不错的。”
慕荀频频点头称是。荀夫人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道:“其实呀,这几日让你去了解工坊,除了让你知道咱们家的产业有多大外,还有另一个更为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要告诉你,这座工坊就是咱们荀家的所有底气,也是立世的倚仗,所以它不能出任何问题,无论在什么时候!”
此刻的慕荀受气氛所感,不自觉就站起了身来,肃然道:“外婆,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也定会尽我所能维护好这座工坊!”
荀夫人会心一笑,又把慕荀拉坐下来,说道:“好了,你有心就好。至于考你什么的就免了吧,今晚你早些休息,等明日一早我便送你俩去赴任。但记住哦,要稳扎稳打,别给外婆丢了人。”
慕荀和小云齐声应是。荀夫人站起身来,对小云说道:“你也回去收拾吧,完了到我房间来,我有话对你说。”
小云应喏一声后,先告退了。慕荀则把荀夫人送到了院门口,将要分别之际,荀夫人忽然又把慕荀喊住。
慕荀见外婆迟迟不语,便问道:“外婆,你还有什么话要吩咐我吗?”
荀夫人又打量了他几眼,摇头笑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的孙儿都这么大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送走了外婆后,慕荀并不着急回屋收拾,而是缓步走进了“忆黛亭”里。刚刚受到了外婆的情绪感染,此刻的慕荀也陡然起了心思,他缓缓落座到石凳上,仰面望向瓦顶,幽幽叹道:“娘,要是你和爹都在就好了…”说着闭起了眼睛,但两行清泪却顺着眼角无声地流落了下来。
翌日清晨,吃过了早饭,荀夫人一行四人便辞别了荀樾出了荀府。
府门外也早已停了一辆四轮宽轴黑漆马车,驾车的车夫见四人到来,急忙搬出了马凳,先扶了荀夫人上车,随后宋成濂、小云、慕荀也依次上了车去。
马车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飞奔着,车厢里的授业也就此开始了。宋成濂自接到荀夫人的委托之后,便开始寻思起该如何教授慕荀,可他是初为人师,并不知要以什么样的教授方法才算适宜,更何况他仅有三日的时间,这就更令他犯难叫苦。于是在熬眼想过了几宿后,他总算是憋出了一个自己还算是满意的方案,那就是先由丝绸行当的发源入手,从历史的渊源讲起,然后便是发展演变史,以及制造工艺的流程与创新,最后才到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与资源配重协调。
但他想归他想,最终适不适宜、有没有用,还得以慕荀的最终表现来判定。不过就眼下看来,慕荀倒是对他的讲述极感兴趣,并且不只是聆听,还不停发问,师徒两人互动极是频繁。万书楼anshulu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