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涵叼着牙刷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接着刷牙。
刚漱完口,门铃声便响了起来。她一时纳闷这个点会有谁过来,顿了顿还是抹了一把脸开门去了,“来了来了,谁呀?”
门一打开,梁思涵就被来人的熊抱扑了个满怀。
田乐乐两手紧紧搂着她,一副就要哭出来的语气,“小涵涵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来找你的,你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吧,我一定替你做主!”
梁思涵本还郁闷着,这下直接被逗乐了,“田大小姐您准备怎么给我做主啊?”
田乐乐哼了一声,“是不是陆泽骞那家伙欺负你了?!”
提起这个名字,梁思涵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下去,她拖着身上那跟个树袋熊似的扒着自己的女人一路挪到了客厅沙发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不上班啊?”
知道这是她一贯的转移话题的手法,田乐乐还是听话答道:“这不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我今天刚想起来有你家座机电话,打过来是叔叔接的电话。”
田乐乐犹豫一瞬,又补充道:“他把事情都给我说了,我一着急就直接请假过来了,你……没事吧?”
梁思涵摇摇头,笑容有些苦涩,“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我师兄,这次车祸挺严重的,他伤了右腿和脑袋,还失忆了。”
听到后面几个字,田乐乐陡然瞪大了眼睛,“我去!你们当这拍电视剧呢,还狗血失忆?后面是不是还得来一个,第一眼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
梁思涵:“……”
田乐乐这话本意是开玩笑,可看梁思涵这反应,她的表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他真又对你一见钟情了?”
尽管梁思涵没答,她也多少从她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田乐乐缓了半天才消化过来,晃了晃脑袋还是决定换个话题,“得,先不说这个。我听叔叔说你跟那谁闹离婚,都直接搬回来了,你俩咋了?”
分明上次梁思涵还愁跟祁寒的事被陆泽骞发现,现在怎么又闹起了离婚?
梁思涵低头跟自己的衣服较劲,将衣摆绞得皱巴巴的,默了片刻不答反问:“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潘医生骗了你,而且是那种很伤人的谎话,你会怎么办?”
“骗了我?”这个问题真难倒了从小都被亲戚朋友捧在掌心里的田乐乐。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摸着下巴道:“这个吧,其实还得看情况,要是是善意的谎言,如果他认错态度好的话我兴许会原谅他的。”
梁思涵又问:“如果不是这样呢?”
事实上,她从没怪过陆泽骞隐瞒自己祁寒这个身份的事,既然他藏了五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她不欲多做干涉,可陆泽骞千不该万不该利用祁寒的身份来戏耍她。
就算一开始只是临时起意,但之后陆泽骞分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说出真相,他却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只有她,全程都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