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涵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那双漆黑的眼却直勾勾地看过来,语气笃定地说:“看来我没猜错。”
梁思涵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揉了揉他被剃成板寸的小脑袋,“这些事情是大人的事,你别想太多。”
磊磊没躲开,只是低下头,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我知道朱院长不想放弃我们,可我也不希望他为难,他一直都很辛苦,我不想……不想成为累赘……”
说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梁思涵没出声,只默默地伸手抱住了他,心里一边暗自琢磨着能不能想办法帮帮福利院。
磊磊是个懂事的孩子,就连哭都控制在时间范围之内,等到其他孩子一出现,他就又重新成了那个永远挡在最前面保护他们的大哥哥。
梁思涵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朱院长送她出到门口,情绪比起她刚来那时要好上一些。
只可惜,这好上的“一些”也于事无补。
梁思涵左思右想,还是在离开前从包里找出一张银行卡给了院长,“院长,这里面钱不多,但是应该够您跟孩子们在外面撑一段时间,直到联系上新的机构收留。”
朱院长对此十分惊讶,并没有要接的意思,“这是你的钱,我怎么能要?”
院里的资金的确已经到了快周转不开的地步,否则他不也不至于冒着再次被那群流氓找上门来的风险,继续带着孩子们住在这里。
对方态度坚决,梁思涵也只好换了个说法,“不如这样吧,您给我打个欠条,这钱就算院里孩子一起跟我借的,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就行了。”
这个解决方案比起白拿钱来说显然好了许多,加上现在也的确急需用钱,朱院长不免有些动摇。
不过经过梁思涵一番游说,他好歹还是把这钱给收下了,还十分慎重地给她写上了欠条,签字盖章一式两份,正规得不能再正轨。
以至于梁思涵虽没打算把这钱收回来,却还是谨慎地收好了欠条。
福利院离别墅路程不近,加上梁思涵这慢中求稳的开车技术,等到家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时分,已经下班回家的陆泽骞正要给她打电话就听楼下院子里响起引擎声。
回到卧室,白天陪孩子玩时热出一身汗的梁思涵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结果刚陆泽骞身边经过,就被他一把给捞住了。
陆泽骞拧着眉看梁思涵白色恤上被画笔画得烂七八糟的图案,半晌挤出四个字,“行为艺术?”
梁思涵差点气得一口气没上来,“你才行为艺术呢!我这是陪孩子们玩不小心蹭到的!”陆泽骞的表情更疑惑了,“孩子?哪里来的孩子?”
既然都已经开了口,梁思涵索性放下洗澡的事,把福利院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她本来也就是想说出来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些,没曾想陆泽骞听完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说的那家公司是秦家旗下在市新设立的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