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图文并茂,梁思涵却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站在最中央的那个孩子,那个在福利院哭着问她他们是不是会被赶出去的男孩子,在照片里却是一脸冷漠的神情。
十岁出头的孩子已经懂了很多,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些照片的用处。
那表情仿佛一根刺扎在梁思涵心口,尖锐的疼痛过后是骤然涌上来的愤怒。她本以为秦诗可的恶劣以及高高在上是有限度的,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来。
吃完饭回去,趁着午休还有时间,梁思涵急忙给朱院长去了个电话。
电话打过去,那边过了许久才接起,“是小梁啊。”
那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梁思涵一肚子的话反倒说不出口了,她动了动嘴唇,最后只能挤出苍白而又无力的几个字,“对不起,院长……”
如果她听陆泽骞的,一开始就直接找秦夫人,事情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朱院长在那头叹了口气,释然地笑笑,“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要不是你帮忙牵线,孩子们现在都还没有着落。他们能安顿下来,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早前也不是没有企业跟他提过,希望能利用院里的孩子为企业打造正面形象,但最后都被他给拒绝了。
却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长久的沉默里,朱院长再次开口道:“之前听你说你已经开始上班了,我们这边应该明天就搬得差不多了,那张银行卡我给你送过去吧。”
梁思涵想说不用了,可听到对方话语中的坚定,只好道:“我这边不太好找,我请假过去一趟吧。”
跟院长说好后,梁思涵立刻去请了一下午的假。
反正请假的消息迟早也要传到陆泽骞耳朵里,她跟主管请过假后顺势也给陆泽骞打了个电话,跟他简单说了下事情原委,语气相当愤慨。
末了,梁思涵忍不住问:“你们做生意的……是不是挺多人都这么做的?”
如今这种信息高速化的时代里,放眼望去有多少人靠着自己那点“机灵”,将慈善都给做成了生意,想来也真是讽刺。
陆泽骞默了一瞬,经过电波处理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力量,“很多人都在做一件事,并不能代表这件事就一定是对的。”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理智,“我没办法评判其他人如何,但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短短两句话,梁思涵的情绪莫名就被安抚了下来,她打开车门坐进车里一手拿着手机,空出另一只手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知道啦,我要出发了,等回来再给你电话。”
结束了通话,梁思涵将手机丢开到副驾上。
刚准备启动车子,她的动作却忽地一顿,猛地扭头望向车窗外。
这个点的地下停车场格外安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几辆稳稳停住的车子,再不见第二个人,梁思涵心中的不安却越积越多。
刚才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是错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