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梁思涵心里知道，嘴上却也明白不能乱说。
两人正聊着，陆泽骞推门走了进来，“跟谁在打电话？”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佣人，手里的托盘上端着梁思涵今天的早餐，“夫人请用餐。”
她有赖床的习惯，有时候不愿意下床，陆泽骞就干脆让人给她端上来了。
“是奶奶！”梁思涵说着便爬到床尾把手机递给走过来的陆泽骞，“喏，你也跟奶奶说两句吧！”陆老夫人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可以啊，我的宝贝孙儿都知道疼人了，孺子可教！”
陆泽骞哭笑不得，“行了奶奶，您这么早打电话到底怎么了？”
陆老夫人看了眼楼下，瞥撇了撇嘴，“也没什么，就是你招的烂桃花都跑到家里来了，咱们思涵这么单纯一孩子，我可不得给她多提提醒？”
像她这种老人家，比起看家世样貌，反而更加注重第一眼的眼缘。比如楼下那位柳小姐，在她眼里就属于眼缘不好的那种。
这老太太也就平时在外面看着严肃，实则跟亲近的人就是标准的老顽童性格。
陆泽骞也立刻听出她说的是谁，想到柳静姝居然直接找到陆家去了，眉宇间顿时有些不悦，“她要是再来，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就行了。”
老太太乐了，“这可是你说的。”
祖孙俩聊了十来分钟，眼见着柳静姝要走了，陆老夫人才慢悠悠地下了楼，“柳小姐要走了啊，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回你挑个地方，我们再好好聊聊。”
这话明面上是在约下回，实则就是在说：你下回别来我家了，我不欢迎你。
柳静姝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听不出这言下之意，脸上的笑容一下有些僵住，但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也只能点点头，“嗯，好，那奶奶我就先走了。”
等人走远，陆老太太忍不住嘀咕一句，“什么奶奶？我才不是你奶奶！”
范秀娥眉心微拧，“妈，人再怎么说也是专程过来拜访的，您怎么也不该这么说。”
陆老太太端起架势，“那我该怎么说？我应该跟你一样好声好气招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但我告诉你，陆家的孙媳妇儿只有梁思涵一个。”
她面孔板起，表情严肃许多，“就算我死了，其他的阿猫阿狗也别想进门。”
陆泽骞三十不到，这一辈子已经过得很不容易，她这个当奶奶的没什么能做的，唯一只能替他留住那个抛却一切其他因素真正为了他好的人。
没想到陆老夫人会直说这事，被直截了当戳中了心思范秀娥不免有些惊慌，“妈，我没别的意思，您误会了，我……”
陆老夫人不欲多说，“不用跟我解释，误会不误会，你自己心知肚明。”她说完这句话就走了，偌大的客厅一下只剩下范秀娥一人。
范秀娥忍不住慢慢捏紧拳头，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在逼她？她不过是想要救自己的孩子而已，这样也有错吗？她的确曾经做过错事，可也在尽力弥补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