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挂断电话,陆泽骞脸上那点温度也在瞬间消失殆尽,眼底覆满寒霜。
崔振识趣地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bss,已经让人去查了门口的监控,我让人着重调查了一下泼油漆的这个男人。”
别人都是象征性泼一泼,只有这个男人真正义愤填膺的动了手。
而且往前一查监控画面就会发现,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在以各种方式煽动周围的人,但偏偏在泼了油漆后他却跑了没影。
不久后,莫明轩护着梁思涵的画面就被人传上了网。
这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就算说不是有意为之,恐怕也不大可能。
崔振接着道:“这男人名叫张军,早年赌博成性输了个底朝天,为此还跟老婆孩子离婚了,之后就一直借钱在赌,前几年还被追债的高利贷剁掉两根手指。”
“他赌博的毛病一直没改,上个礼拜还在被人追债,高利贷那边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忽然没了消息。”
试问,一个被追债到恨不得立刻跑路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个闲工夫去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如果说,这么做有钱拿的话又另当别论了。
陆泽骞眸色沉沉,“人抓到了吗?”
崔振颔首,“已经加派了人手,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到时候……”
他没说完,陆泽骞却已经会意,冷哼一声:“到时候不用带回来,等他承认,直接把人丢到秦家家门口,就当是我给他们送的一份大礼了。”
如果不是顾及梁思涵,他早就该像往常一样用这种最干脆利落的方式解决问题。
既然秦诗可不知收敛,那她也就该做好好日子到头的准备。
“是。”崔振点头应下,随即就要转身出门,却听陆泽骞又道:“没记错的话,那个金淑也有赌瘾。要是被高利贷追债追急了,口不择言也是正常的对吧?”
崔振当即意识到他的言下之意,“明白了,bss,我这就去办。”
陆泽骞下巴微点算是回应,“去吧。”
从陆氏离开后,陆泽骞并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摇身一变又成了祁寒,光明正大地去了一趟医院。
秦诗可这又是受伤又是胃疼的阵仗,连带着身体都还没养好的秦厚也惊动了。
被护士领进病房时,里面正传来阵阵笑声,表面上看来还真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然而祁寒心里有的却只是鄙夷,以及对自己从前优柔寡断的后悔。
话虽如此,他的表面功夫还是做得很不错,礼貌地寒暄了几句与秦家夫妻相谈甚欢。
他们聊天时,边上的秦诗可就这么不加以遮掩地盯着他,最后穆秋岚实在看不下去了,可念在秦诗可还病着的份上索性纵容她一回,拉着秦厚借故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了他们两人,不知想到什么的秦诗可面上浮现以往常有的骄纵神色。
她微扬下巴看向靠窗站着的祁寒,“怎么?终于认清楚了梁思涵的真面目,所以迫不及待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