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未见到姚柳二人之时,沈穆锦就已然料到这琉璃灯背后不简单,因此根本没有想过要将它赢走,自然就不会去花心思在灯谜上,不过是在一边儿逗着辉哥儿取乐罢了,这脸上的表情,那能不自若嘛。
谁又能料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反倒将这背后之人给引了来呢。
“柳四公子这可真是太高看我了,”沈穆锦不好意思的抬手掩唇,“呵呵,我这哪里是胸有成竹啊,分明是胸无大志才对!实不相瞒,方才读完了那纸条上的谜面儿,我呀,就已经先放弃了,哎,只等着看有没有旁的能人,且答出来,也好叫我这样的听一听谜底,解解惑不是。”
“哈哈,”一旁的姚二郎哈哈一笑,拊掌凑趣道:“沈二姑娘也别灰心,别说是你我了,早先我这表弟写下谜面儿的时候,都督府里的那些个先生们就已经都凑着瞧过了,竟然没有一人能说出个所以然呢!”
“哎呀,当真?!柳四哥你可真有本事!”辉哥儿颇为憧憬的对柳四郎啧啧称赞,哪知那人只是微微抿嘴垂头,不置可否的够了勾唇角。
呵,这一笑,可真是有些意味呐。
也不知这都督府里的先生们,是真的太过无能,还是说这位京城来的少年郎实在惊才绝艳?
沈穆锦心里轻笑一声,也不点破,只是对这柳家的威势更有了几分认识。
“方才为兄恍惚听说,辉哥儿你猜这灯谜,是想要将琉璃灯赠给沈二姑娘,可有此事?”似乎是不想再多说自己的事情,柳四郎点了点那莲花灯,三两下便将话头又引了回来。
辉哥儿回头又瞧了眼那琉璃灯,面露些许遗憾之色,点点头道:“是啊,小姑姑年前才刚到凉州,今儿出门前,我便许诺要赢个最精致的彩灯送给她的,都说君子不能食言而肥,哎,只是如今看来,我却是不能守约实现了。”
“无妨,”沈穆锦抬手按在辉哥儿的肩上,“方才我不是说了吗,辉哥儿你的这份新意最难得,况且,咱们再往前走走,未必就不能寻个旁的彩灯赢下。”
“可是,可是又哪能寻到个赶得上这琉璃灯的呢?”
这倒是,单这凉州城里,最好的彩灯定是出在这几个大户之中,而在这其中,又数这只琉璃莲花灯最为贵重精美,就连邱指挥使家中挂出来的那只,也是不能比的。
沈穆锦心道这小侄子还真是个实心眼儿,刚想再开解,却被那柳四郎开口抢了个先。
“辉哥儿快别灰心,这又有何难的。”柳四郎洒脱的摆摆手,“今日一见小兄弟和沈二姑娘,在下就觉着十分投契,相遇便是缘分,不如,就将这琉璃莲花灯作为见面礼,赠与你们如何?”
“哎呀,多谢柳四哥!”
“不可!”
柳四郎的话音一落,沈穆锦和辉哥儿这姑侄俩便同时叫出了声。不过不同的是,辉哥儿那完全是高兴地惊喜之色,至于沈穆锦,则反而蹙着眉全然没了笑意。老友layu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