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嘶!”
勉强借着佩兰的搀扶稳住重心,沈穆锦的刚把双脚踩在地上,一阵钻心之痛瞬间便从左脚脚踝直达心底,只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站立不稳,若不是佩兰平日里最是个闲不住,身上有点子力气,只怕两个人都得要重新摔在地上去。
佩兰双手紧紧揽住沈穆锦,着急的低头打量,“姑娘!怎么了?伤在哪了?可痛得厉害?!”
周围尖叫哭嚷人声如炙,沈穆锦只觉得脑袋里向是被塞进了一团又一团的乱麻,纷纷然一片,根本顾不上所想,只剩下了赶紧离开这一个念头。
“没事,我没事,不打紧。。。”
生死攸关的时候,哪有多废话的余地,沈穆锦下意识宽慰着佩兰,也顾不上她到底有没有听清,只是忍住剧痛,尽力双脚踩地勉强稳住身形。
对面的柳四郎这时候也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到眼前的情形,略一皱眉,对佩兰大声道:“咱们且分开来走,这样安全的机会也大些!快扶着你家姑娘先离开!”
柳四郎的话正合佩兰的心意,眼瞧着那贼人是冲着姚柳两家而来,只要能离了这儿,那跟这两家的人离得越远,自家姑娘也就越安全。
想到这里,佩兰也不多废话,胡乱点了点头,顾不上再招呼旁人,用力半扶半抱的搀着沈穆锦,用最快速度挤进了慌乱奔逃的人群中,裹挟着转眼便再也分辨不出行踪了。
而身后的柳四郎,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后,却并没有立即离开,反而转过身,看了眼愈发支持不住的那四个人,环顾一圈后,冲着一个隐在暗影里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这才不慌不忙的转身离开。
凌厉的身影从暗影中飞跃而出,仿佛一只冲着猎物飞扑而下的鹰隼,干练狠辣,瞬间便将那四个早已支撑不住的仆从换下,和持刀的妇人斗在了一处,不过四五个来回之间,竟渐渐地占了上风。
黑影之人的身形打扮在烛火中逐渐清晰可辩,分明就是方才那个去解琉璃莲花灯的中年男人。
沈穆锦一路被佩兰搀扶着,浑浑噩噩跌跌撞撞的随着人流,终于是走到了一处小巷口,两人磕磕绊绊实在再难继续下去,只得转身拐进了小巷子里。
这里已经离开了主街道,人流在大路上哭叫奔逃,可这道小巷只向里走几步,便没有了什么人影,灯火也照不进来,俨然算是个暂避的好地方。
“这,走了这么远,咳咳,该是不会有人追来了,姑娘,姑娘且等等,奴婢给您找个地方,将就着先坐下来歇口气儿吧。”
佩兰一路过来累的大口喘着粗气,说着话间或还干咳几声,让沈穆锦暂且先靠在不知哪户人家的后墙边,自己个儿则在怀里寻摸了手帕子出来,捡了块似乎能干净些的石墩子,仔仔细细扇了扇灰尘,这才将帕子铺在其上,回身来请自家姑娘坐。
“姑娘,先凑合坐这儿缓口气吧,也让奴婢来瞧瞧您的伤。”
沈穆锦此时也确实是快要坚持不住了,让佩兰扶着,费劲力气,终于是在石头上坐下,长出了一口气。美丽eili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