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小姑姑,你快看,那里有鹿诶!还是活的呐!”
走在回廊下的辉哥儿,远远瞧见园子里草地上两只正低头悠闲吃着草的小鹿,眼中闪着新奇又兴奋的光芒,轻轻凑过来拉了拉沈穆锦的衣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之情的感叹道。
打从进了都督府的大门,满眼都是曲径通幽的细致,一路上奇花异草,珍禽异兽真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别说年纪小小的辉哥儿了,就连活了两世又曾在京城生活过多年的沈穆锦,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啧舌。
先前在正院的厅堂中,有姚太太在上头端坐,满屋子说话的都是些在凉州城很有几分名望人家的太太奶奶,又有祖母刘氏和母亲陈氏在身边看着,辉哥儿就算是心中有些小九九,却也只得端着架子不敢多说半句,这会儿终于能离了大人,自然是瞧着松泛活泼了许多,终于也敢抬头四处打量了。
“嘘!”
沈穆锦只是笑了笑还没张口,另一边同样听见的沈穆婉却赶忙伸出一指比在双唇之前,轻轻的嘘了一声,又看了眼前头背过身领路的姚家丫头,示意辉哥儿禁声莫再多言。
沈穆婉脸上也并没有责怪之意,只是生怕自家侄子年纪小被人看轻罢了。辉哥儿也不怕她,只是偷笑着吐了吐舌头,便重新换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只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禁不住仍旧四下打量。
这时候,前头领路的丫鬟将身后这一来一回听得清楚,抿唇一笑转过头来,“两位姑娘和小公子千万不要拘束!我家太太先头特意吩咐过,几位可都是她的贵客,家中众人都要小心伺候,今日务必要让各位尽兴而归才是呢!”
话虽这样讲,可沈家人毕竟和姚家相交不久。从上元日到如今的这将近一个月时间,虽然两家之间来往不少,姚家人也常去常新阁光顾,给沈穆锦姐妹俩的生意添了不少的名声,可是要仔细说起来,总得有来有往才是长处之法,如今两家之间,就算搬出上元那日发生的事情,怎们看也还是沈家高攀了。
所以今次沈家众人能成为姚家赏花宴上的座上宾,高兴之余,难免也生出些许忐忑之感来。
“能得姚太太这样高看,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了!”
这个丫鬟方才在大厅上,就跟在姚太太得用的嬷嬷身边,自然不能所以轻慢了,于是沈穆锦连忙笑着谦虚道。
“沈二姑娘果然就像人们说的一样,才貌双全却又谦虚可亲!”那丫鬟掩唇咯咯一笑,“我们太太自从在常新阁见了两位姑娘啊,那可真是赞不绝口!哪一日瞧见府里的姑娘们,都得念上两句,让她们有机会可要多跟您二位学学呢!”
呵,这话要让旁人听起来,只觉得姚太太对沈家姐妹怕是爱重的太过了,可沈穆锦却是个明白内情的,自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这姚家上下,人口倒是不少,可姚二郎这一辈,统共就他这么一个嫡出的,其余众人,连带上居长的姚大郎,全部都是妾室,甚至是丫鬟所生,身为正室的姚太太自然是瞧不上眼了,若能说句好话,那才真是奇了怪呢!
沈穆锦姐妹俩心里头都明白,相互看了一眼,却也不挑明了,只是笑道:“姑娘可真会说话,难怪能在姚太太身边儿伺候呢!”
“姑娘们可别不信,奴婢这也是实话说说啊!”那丫鬟丝毫不见心虚,煞有介事的眨了眨眼,瞧着已经到了小湖边,于是不再多说,打头往不远处的楼阁走去,“前边儿就是清凉阁了,两位姑娘和小公子,快随奴婢来吧!”117xs1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