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眼瞧着陈太太似乎终于有了些许松动,众人只觉得心中亮起零星希望,可就在这时,却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一道男声,直惊得吴氏一个激灵,眼中怜意霎时俱消,再细看,只剩下一片冷凝的决然。
沈穆锦这才注意到,原来陈太太吴氏,今日并非一人前来,身后还站着个青年,再仔细一瞧,正是陈氏的弟弟陈意璁!
这个满嘴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方才一直默不吭声,站在马车边上静观其变,只等着自家娘亲冲在前头,要不是眼瞧着吴氏突然生了犹豫,只怕他还不肯张这个嘴。
好啊,当真是个满腹糟糠的伪君子!
吴氏被自家儿子这一提醒,猛然回过神来,抬手狠狠一甩,差点没把拉着她的陈氏给闪到地上去,挤着眼睛恨声道:“你啊你,竟还敢来跟我提脸面?!哼,我知道,你嫁进沈家这么多年,早把金银俗物看的比什么都重了!如今出了事,证据都摆在眼前,我也不求你能帮着陈家做点什么,可公平持中,对事不对人总不过分吧?!你呢?打从刚才一见面,眼看那方氏丝毫不讲情理,堵着我不让进门,你不但不上来劝阻,反倒一心偏帮沈家,处处帮着她们说话,你眼里又何曾把我当做亲娘对待?!那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对得起陈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吗?!对得起你爹和我从小到大的教诲吗?!真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是费心费力养出了个白眼儿狼啊!”
“娘,你!你!”
吴氏的话如刀般锋利,毫不留情面,只把陈氏说的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水光盈盈,几乎都要站立不住,抖着嘴角磕绊了半晌,却也说不出下文来。
“够了!”吴氏这样不依不饶,连自己亲身女儿都不放在眼里,惹得向来老成持重的刘氏都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上前一步揽住儿媳陈氏,侧身为她挡住了周围肆意打量的目光,等着对面双手叉腰的妇人道:“陈太太,我看在嘉哥儿媳妇儿的面子上,这些年来,对您处处忍让礼敬,可您呢?!呵,您口口声声看不上我们这些商贾人家满身铜臭,可家里的女儿却又个个都嫁进大富人家,也不知,这是个什么道理?!更何况,这些年来,嘉哥儿媳妇儿给陈家送去的银钱东西,难道还少吗?!我们只当她是自己人,这些年来为家中操持育后劳苦功高,给娘家贴补些也算是尽孝,情理之中,因此并不在乎这点子银钱,也从未说过一言半句,怎么,这些东西和银子,难道陈家就都不记得了?!也不知我这个儿媳妇,到底如何担得了白眼儿狼的名头!”妙笔阁iiabi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