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众人都渐渐散了去,沈穆锦小心翼翼打量着姐姐的脸色,试探问道:“姐姐,你,怎么突然把人都支开了,还紧闭了门扇,可叫我们,好生担心啊。。。”
沈穆婉依旧垂着头,乌鸦鸦的青丝原本似是梳成了丛云髻,只是此时却不知为何松散开来,半数都披散在肩头,轻叹一口气,才刚要张口说什么,就听见门外一阵喧闹,似是有人冲进院子里来。
“婉儿!婉儿!我苦命的丫头诶,你可万万不能有事啊!快,婉儿!”
“娘!娘,您慢些!你们快小心扶着太太,千万别让太太摔着了!”
只听这呼喊声,沈家姐妹便知定是刘氏和陈氏接到消息,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生怕刘氏急出个好歹来,赶忙重又拉开门,沈穆锦亲自迎了上去。
刘氏和陈氏才到了院子正中,就看见屋门突然被推开,沈穆锦率先从里头走了出来,后面站着的正是让人挂心许久的沈穆婉,于是急忙上前问道:“锦儿,你,你也来了?!你姐姐她,她如何了?可还好吗?!”
“大伯母别急,姐姐她无事!您且安心,有什么话,咱们进屋坐下,再慢慢说也来得及。”
沈穆锦好歹先劝住了刘氏,陈氏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另一边,众人齐齐往屋里走去,“是啊,娘,您看婉儿不就在这儿嘛!想来她也是一时心中郁结,如今咱们进屋去好好开解开解,有什么心绪,一起说开也就无事了。”
“是啊,是啊。”
沈穆锦和陈氏再三劝说,刘氏这才安下心来,四个人进了屋,让丫鬟上过茶水后,重新遣散众人,这才坐下细说。
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沈穆婉,刘氏心疼的皱起了眉头,想想这些天的事情,也不忍心再责她,长叹一口气道:“婉儿,伯母我晓得,昨日之事,乃是他人有心算计,并不是你的错,可是事已至此,刘家那边儿。。。哎,实在是再难强求,算是伯母对不起你。”
“不,娘,您别这样说,”陈氏咬了咬唇,眼圈泛红,面有愧色,猛然站起身来就要给沈穆婉姐妹行礼,“归根究底,还是我,我母家有意生事,背着人谋算了大姑娘,不但坏了好好地一桩婚事,还,还害了姑娘和沈家的名声,嫂子我,我在这儿替陈家给两位姑娘赔罪了!”
虽说此事确实全因陈家人而起,背后谋算多时,沈穆锦只要想想,有人这样在暗中不怀好意,又打的时自家姐姐的主意,就觉得脊背发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可是说到底,陈氏嫁进沈家多年,内里早已与陈家不睦,只不过碍于孝道,这才勉强维持着面子上的情谊,更何况打从沈家姐妹到了凉州,陈氏早晚照顾有加,有哪里能迁怒到她身上,忍心让她赔礼呢?
沈穆婉赶忙侧身避过,不敢受陈氏的礼,沈穆锦又上前去,急忙将她搀扶起来,“大嫂子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一家子骨肉,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姐妹如何不知?哎,这事怪不到您身上,万万不可再多心了!”
刘氏自然明白自己这个儿媳妇这些年因着这个娘家受了多少委屈与为难,无奈的轻叹一声,拉住了陈氏的手,将她重新让到椅子上坐下,“快坐下吧,你的为人,咱们家都明白,又何必将那些罪责往自己身上揽呢?”爱读书吧ashu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