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沈穆锦身边儿的万四娘万茵,想是平日里没少受人慢待,到底练出了些许气度,此时明明听见了柳三娘和万芙的对话,却仿佛是清风过耳,微笑着闲话的脸色丝毫不见端倪。
再看看花丛边上的万三娘,此时已是又恨又恼,直气的两颊通红,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咬牙道:“各位姐姐妹妹稍坐,我且去更衣,稍后便回。”说完似是生怕继续呆下去的话,便再也拦不住口中那些有失身份的恶言,草草行了个礼,转身便气冲冲的跑开了,只剩下身后贴身伺候的丫鬟,惶惶然的赶忙追了上去。
转眼间,花丛边便只剩下了阮宝芝一人,只见她瞧着万蔷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自以为无人发现的暗地翻了个白眼,接着丝毫不觉得有哪里尴尬,依旧对着寥寥几支残花继续装模作样。
至于石桌边的三人,万二娘和柳三娘自然是不在乎万蔷的反应,而对于万莹这个嫡出,虽说平日在院子里跟万三娘母子几个势同水火,可是如今当着二房和柳家人的面,却总得要一致对外,保全了长房的面子才是,于是轻咳一声,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头道:“二妹妹到底是做姐姐的,平日里姐妹间玩笑,总有尽让的,可眼下当着客人,总该顾及自家姐妹的颜面才是,又何苦这样伤了三妹妹的心呢?若是待会闹到了大人们面前,总也对你没有好处啊!”
万莹话说的巧妙,可万芙哪里是怕她的主儿,只见她撇了撇嘴道:“大姐姐不必替我操心,方才不过就是跟柳妹妹闲话几句,偏偏三妹妹自己小心眼罢了!若是待会前厅里怪罪下来,自有妹妹我担着,必不连累到姐姐你的贤名就是了!”
“你!哎。。。”
“好了,好了,也是我不好,平日里只跟着殿下四处野惯了,说话总是不防头,这才引得大家起了龃龉,待会若是伯夫人和二太太怪罪,自由我去赔礼就是啦!”
柳家本是要拉拢万家作为己用,自然不愿意看到忠勇伯府里闹起长幼之争,所以往日里面对两房的龃龉,惯常是和着稀泥做和事佬。此时眼见着万莹和万芙越说越厉害,柳芬儿想必心中也升起几分后悔,赶忙一手一个拉住了身边的万家姐妹俩,连声笑着打圆场。
别看这京城里有数不胜数的高门贵胃,可是能让柳芬儿挂在嘴上的殿下,那就只有宫里头的柳充媛所生的四皇子了。
柳三娘乃是柳太太老来得女,和大姐姐柳充媛相差了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连中间隔着的嫡亲哥哥,也比她大了十多岁,所以反倒是比亲侄子四皇子还要小上几岁,平日里只称殿下,却并不按照辈分来对待。
万家姐妹又哪里真的能让柳芬儿去给万蔷赔罪,更何况殿下这两个字从柳三娘的嘴里一落地,面前的万二姑娘万芙就早已将方才的拌嘴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双圆圆的杏眼中光芒闪烁,转眼便换了脸色好奇的试探道:“柳妹妹,你是说的宫里的四殿下吗?那,你们经常一起出去玩乐吗?”
瞧见了万芙的脸色,柳芬儿一侧嘴角微勾,垂下眼收回手扯了扯帕子,慢条斯理的道:“那是自然,除了他,还能有谁?!”百汇baihuixia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