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萧见淳主动开口相问,周齐赶忙将周斌几人一一介绍了个清楚。
“周二爷清静不俗的名声,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并未有机会得以结识,不过今日一见几位,便觉得大家所传果然非虚了。”
清静不俗?实际上是孤高自傲吧!这位四皇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如此平易近人,还是另有所图,说起话来还真是悦耳呢!
周家二房的周斓虽说是长子,可不过是个庶出,生母平日里也并不怎么得周志遥的宠爱,不过就是当年碰巧生下了长子,这才在家中能有了几分脸面。再加上郭氏出身高门,家世深厚,为人骄傲又颇有手腕,虽说不至于在吃穿上亏待周斓母子三人,可是论起学识气度的培养,却远远不及于嫡出的周文淑和周斌了,对外旁人也只会说到底出身不同,怪不到这位周二太太头上。
萧见淳只说周家二房,却并没有将明显更加出众的周文淑和周斌单独拿出来说,断不可能是看不出几人之间的差距,这样客气周全,难不成是有心结交?
“看来四皇子殿下对字画诗词这些清谈之事也很是了解呢!既如此,就请殿下来品一品桌上沈大姑娘刚成的秋色图吧,方才我们大家正说的热闹呢!”
若要换了旁人,就算不满嘴夸赞的巴结,面对有些来历的皇子,也不会这样心无城府的说话,就只有周斌这个被郭氏养的满心除了诗书再无旁物的单纯之人,才会将肚子里的心思全都摆在脸上,丝毫没有想过萧见淳客气背后的心思,也半分不怕得罪了人。
既然周斌开口相请,这位四皇子殿下自是欣然答允,上前两步拉着萧溯和周斌二人,靠在画案边津津有味的论起了画来。
能有这样几位京城里也算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在身边,兴致勃勃的品评自己的画作,若是换了旁的姑娘,此时早已心花怒放还来不及,可再看沈穆婉,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商家庶出的柳四郎突然变成皇室子弟,实在太过惊人的缘故,整个人和方才相比倒显得局促不安起来,一双杏目频频看向身边的妹妹,似乎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又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嗯,沈大姑娘的这幅秋色图,虽说和诸位大家相比,笔触还不够老练,用色也稍显不足,可这画卷却透出一股子难得的坚忍和舒朗之气来,让人瞧着顿觉心胸开阔,可见姑娘很有天资,加以时日,定能成为丹青妙手啊!”
沈穆婉的确善画,可也不缺自知之明,萧见淳的这份夸赞,还是有几分太过抬举了,“啊,殿下谬赞了,小女不过是跟着父亲学过几日,随意涂鸦罢了,当不得四殿下的这份抬举。”
“沈大姑娘也不用过于自谦了,”见沈穆婉脸上难掩的不安之色,旁边的萧溯温声笑道:“方才我无意中见到姑娘的画作,也正是被其中的意气所动,这才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丹青之事,技法倒在其次,多多磨炼总有熟之日,但若是没有姑娘这样天生的根骨,在如何修炼只怕也难脱匠气。”
“二公子。。。”
萧溯的话平易近人又言辞恳切,温和的笑容让沈穆婉露出几分动容之色,正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花草的那头,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女子的声音。
“我就说今日怎么没有见到溯哥哥,原来是躲到这样里来了!也让妹妹我瞧瞧,究竟是什么好东西,竟引得哥哥挪不动脚了!”作zu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