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渐渐被转移到百姓家里,木落尘看着墙缝里总是有虫子扭动,猜想这些虫子大概喜欢阴暗潮湿的砖头缝,于是鼓动着百姓和衙门一起建造了属于虫子们特有的砖头房。
也不是所有人都看好木落尘的举措,几个之前在梯田上受了伤的就看不惯,在酒馆里喝酒的时候,还满嘴酒气的嚷嚷道:“去,去他的衙门,搞得咱们哥几个受了伤,不过就是几两银子打发。现在又把那些毒虫给弄到家里来,要我说,这女人就是个祸害,是个妖女!”
妖女,多熟悉又陌生的字眼。
木落尘坐在隔壁的雅间里默默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她偶尔也会想起上一世被人指着鼻子骂作妖女时,自己或是得意或是嚣张的笑,最后就落了那般下场。
倒真像是妖女该得。
赵晨曦和几个年轻的衙役们坐在一边,今日是木落尘请客喝酒,却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几个男人的面色一沉,当场就要站起身来。
反倒是木落尘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细细的手腕着几个大男人的眼前轻轻晃动:“罢了,不过几个醉酒的家伙。”
都是非亲非故的,自己又不是这边土生土长的人。有几个人不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倒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好在愿意跟着自己养虫的人并不在少数,这养虫子的计划倒也能够落实下来。
木落尘望了一眼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夜色,想着那封已经被寄往朝廷里的信件,又想起之前树根和自己说过这小地方的信使大部分都被收买,忧愁慢慢爬上眉头。
一双好看的细眉被轻轻皱起,木落尘那张小脸上写满了纠结,过一会儿又似是豁然开朗,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木落尘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男人们总是容易被酒吸引了过去,也没问什么。
过了几天,木落尘继续了解这些虫子的情况。得知除了最开始两天,刚刚被转移到陌生环境的不适应,虫子们渐渐在砖头房子里活泼起来。暗红色的砖头缝里到处是各种颜色的身躯在左右扭动,看上去恶心,可换做老百姓眼里,这就是一把一把白花花的银子。
县城里的老大夫已经告诉百姓,这虫子若是真的做成了虫干,能到药铺里去换钱。就算是这县城里的药够了,其他几个县里的大夫也都会来求药。
毕竟这养毒虫的事情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好几个县城里也就只有他们胜龙敢打这种主意,敢赚这个钱。
木落尘也每日去看看,带着老百姓们一起为这些虫子检查记录。之前梯田的事情,她已经吸取了教训,这一次养虫子她绝对不会离开胜龙半步。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好歹自己还能拿个主意。
“大人,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虫子最近有些无精打采的。”赵晨曦看着那些虫子,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它们往日里总是会在那些肉上面爬来爬去,可是今天倒是一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