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琴怎么会不知道这人是父亲的书童,只不过狐假虎威也得先选着大头来,所以自己刚刚才一口咬定让这位去帮自己买糕点。
刚刚这么一闹,倒是忘了这人。
看着姐姐手上拎着的糕点,木琴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是。”她低下头唯唯诺诺的应承,眼神里近视不满却不敢表露,只得是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起身,眼神略带怯懦的看了一眼坐在上位的那人,点头转身就要走了。
木落尘笑看着自己手中有些分量的糕点油纸,直直的朝着那低着头的人面前砸去:“别忘了你的糕点。”
木琴的反应力怎能和木落尘相比,见着面前那油纸包,手只是下意识的往上一挡,却还是被砸了个正着,直中头顶。
头顶立刻传来痛楚。
就算之前是乡下的一个小小村姑,平日里做农活时父亲母亲也是多有照顾,更别提村子里那么多的青年小伙,看着她清秀的容貌过来田里帮忙。受伤的事情,她真是没怎么沾过。只是被狠狠的砸中头顶,立刻就红了眼眶。
可这父母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在别人面前装一装还行,在木落尘以及一大堆被她欺负过的奴仆面前,就有些许恶心了。
木落尘冷着脸,看着底下那人捡起地上脏兮兮的油纸包,嘴角冷冷一笑:“慢走不送。”
等木琴回到家里一看,头上早就已经鼓起一个小小的包,手都不用碰,就觉得很疼。本想把这事大肆宣扬,可想起木落尘那盛气凌人的样,若是自己又在外面污了将军府的名声,恐怕下次丢在头上的就不是这小小的油纸包,而是一柄大剑了。
木落尘不知木琴的心理,惩治二妹只是小事,这次回来的重点还是要向当今汇报推行新农策的进程。
在府中稍稍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袭月白色的长衫,乌黑的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木落尘对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现在这副打扮,默默的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太过素净。
披上一件杏黄色的外袍,在头上点缀了一些脆黄脆绿的珠宝,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带了一圈银镯。看上去倒没有之前那么静,也不扎眼。
甚好。
“差不多有一年没见主子了,可主子刚回,又要出去。”夏夏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小衫,言语之中尽显女儿姿态,“小姐就不能多待一些时日再去面见当今吗?”
虽然这么久才见到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小丫鬟,木落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面见当今是头等大事,又怎能因这小小的夏夏而耽搁了。
只好是抱歉一笑,摸着她的头安抚道:“不要担心,我马上就回来,只不过是去报一下消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