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太祖皇帝就这样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我皱着眉说道。
“原非白”只是一笑,“自古以来,对于帝王之家而言,哪怕不能牺牲的也要牺牲,更何况是可以牺牲的,木槿。”肖似的凤目复又瞟向我,“木槿你说说,如果你是轩辕皇帝会怎么样呢?”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我自然会想尽办法找到他们的弱点。”
“不错,原理年是个武痴,明凤城却好敛财。”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直到有一天,天竺的一个僧人进献了一本旷古绝今的经书无相真经。这本真经有两部,无笑经和无泪经,必须一起练,方能领悟其精髓,成就天下无敌,实现宏图霸业。”他的眼神有些神往,转过头来问我:“如果木槿有一天可以无所不能,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我微笑着摇摇头,“所谓宏图霸业转头成空,天下无敌往往成就孤家寡人,若是能和相亲相爱之人平静生活,未尝不是一个人最大的福分了。所以木槿不会醉心无所不能,也不会想去练这样的武功。”
他听了,眉宇微蹙地看了我一阵,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以为木槿只是一个会耍小聪明的小女子罢了,原来果然是心存大智慧啊。”
我搔头,还是想不通,我哪里有大智慧了,我这样以前不是一直被锦绣骂胸无大志吗?
便继续听他说下去,“太祖皇帝知道这两本经书的奥义,却把两本真经分别作为两位公主的嫁妆,送给了原家和明家。”“原非白”一笑。
我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原青舞说那无泪经是明家的传家宝,果然那无笑经便是原家的传家宝了。
“太祖皇帝让长女对原理年说无笑经是一本武林秘书,让次女对明凤城说无泪经里有着巨大的宝藏。然而事实是,练了无笑经的人武功高进,人却已成魔,渐渐必须靠吸食人的鲜血精气为生,这时若辅以无泪经方可练成正果。然而练成之日纵然本性恢复,身边众多亲友也尽被练者诛杀殆尽,世间再无欢乐可言,故名无笑经。而那无泪经越练,武功亦会突飞猛进,可人却会变得痴傻,所以很多人无法练下去。因为练的时候不是被仇敌所害,便是无法生活自理而死,若结合无笑经,偶有练成者,往往性情大变,前尘尽忘,不识父母,不认爱侣,或将其作仇人杀死者甚众,故而忘情负爱,练者本身却不知晓,故取无泪之名,批言:莫道功成无泪下,泪如泉滴亦须干。”
我在那里听得冷飕飕的,明风扬就是练了那无泪经,忘记了至爱原青舞,那非珏也会将我忘记吗?
他却又含笑说道:“果然不出一年,原理年忽然得了场重病,连管理家族的能力也没有了,于是轩辕紫蠡代原家禀明轩辕家,辞了京都禁卫军统领之职,回到了原家祖籍之地西安。”
“原理年终于还是练了无笑经。”我喃喃道。
“不错。”他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我一眼,笑着继续道:“太祖皇帝便亲赐华山紫栖山庄,既算是赐给长公主的府邸,又算是给原理年养病之用。原理年刚刚回到西安对外说是好多了,只是不宜见客,然而实际上原理年的病却更重了,重到除了心爱的公主轩辕紫蠡,他谁也不认识,他必须不停地吸食人血还有高手的功力,才能活下去而那些被吸干功力的人往往只剩下一层人皮了。”
我忽然想起原青舞曾经说过她要吸干原家人的血,当时还以为她是个疯子,现在想来,其实她说的全是真的,也就是说那时候如果原非白没有杀了原青舞,我和原非白必然会被她吸干血肉。
我脱口而出:“早年传说原家的祖上是杀死西安杀人妖王的大英雄,然而故事里那个真正的妖王是原理年,对吗?”
“正是!”
“那后来呢?”
“原理年与轩辕紫蠡伉俪情深,即便他控制不住自己,连他的亲生兄弟、亲生儿女被吸干者甚众,却始终没有伤害过长公主。长公主命人在紫栖山庄下修建了一个固若金汤又宛如迷宫一般的地下宫,用来囚禁原理年,每天提来不同的活人供其食用,练无笑经。长公主的名字中的蠡和原理年的理字皆与鲤谐音,她触动灵感,便创造了精巧无双的双鲤守宫音律锁,至今天下无人能完全复制。”他眼中闪着崇拜之情,口中却长叹一声,“遗憾的是,原理年的武功日高,魔性亦强,到后来连双鲤守宫锁也关不住他了。”
“那怎么办呢?”我茫然地问道。
“长公主知道是自己的父皇害了原理年和原家,便决定结束这个悲剧,她从好友苗王手里讨来一种名为贞烈的蛊毒,凡是中了这种蛊毒的人每天都会心神剧痛,而任何一个人与中了贞烈蛊的人交合,轻则散功,重则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