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没有了,再也没有了。还没等到他们独挡一面,老师就没了。总有一天他们会变成在各种研讨会上侃侃而谈,大放异彩的生物学研究者也会变成那个在三尺讲台上教书育人的匠人,却从来没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快到他们都还没有准备好承受这一切。
魏书的眼眶有些红了,一想到这些,他的脑海里就全是老师的音容笑貌。他偏过脸瞅着车窗外,生怕被齐桓看出端倪。好在齐桓一心开车,倒也没注意到他。之后,三人之间再没交谈,一直到车子停在研讨会的会场。
顾北率先下车,接着便是魏书。齐桓开车去了停车位,顾北和魏书站在会场门口等他。就在这时,加拿大的参会者径直对着二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已经白了,身体却挺硬朗。
“顾,怎么就你们?你们的老师呢?”老人笑容温和,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兴奋。若是细细看,他混浊的眼睛多了些亮光。这个老人叫威廉姆斯,是加拿大的参会代表。是个一生都在为了保护珍稀动物而付出的值得尊敬的学者。也是白崇的好友,这可是个真正的好友,可不是霍曼那种心怀鬼胎的好友。
顾北对着威廉姆斯微微弯腰,恭敬的说道:“威廉姆斯先生,劳您挂怀家师。只是您也知道,老师是个研究狂人,这次刚好碰见了感兴趣的研究课题,带着小师弟去了采集样本了,这次的研讨会我代表老师参加。我人年轻,资历尚浅,还请威廉姆斯先生多多关照。”
威廉姆斯哈哈大笑,拍了拍顾北的肩膀道:“小伙子,你们几个可是比我这个老家伙厉害多了。不过,确实有些不长眼的家伙见着白不在就会欺负小辈,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顾北笑了笑,道:“那就先谢过威廉姆斯先生。”
“哈哈哈,别这么客气,走吧,进去了。”威廉姆斯看了看顾北和魏书,顾北推迟道:“不了,威廉姆斯先生先进去吧,我还要等我的另一个师弟。”威廉姆斯道:“好,那我们先进去。”顾北和魏书点了点头,看着威廉姆斯一行人渐渐走远。
直到他们进了会场,魏书这才问道:“师兄,为什么不和威廉姆斯一起进去?我们没必要非要在这里等齐桓,至少和威廉姆斯一起进去,有些不长眼的”“小魏”顾北忽然偏过头看着他“我们能借的了一时,可借不了一世。况且,我们没必要寻求别人的庇护,老师没了,还有我。小魏,你记住,我们来自中国,不必任何人差,相反,我们甚至比他们强太多。我们不需任何庇护,因为我们本就是他们仰望的存在。你要清楚,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要自己撑起来。”
顾北的话在魏书的脑子里循环往复,那些不安和顾虑一点一点消失。他忘了身边的这个人是他们的大师兄,是那个舌战群儒,驳的那些专家学者哑口无言的顾北啊。有他在,他们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只要顾北往那一站,谁敢说他没资格?
“我知道,是我想岔了。师兄,你是怎么知道”“别说了,小齐来了。”顾北打断魏书的话,之间不远处齐桓慢慢的走了过来,一路上和他擦肩的人有停下来聊两句的,也有点点头就径直往前走的。但齐桓始终挺直了腰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温暖和煦,与往日很不一样。
直到他走到顾北和魏书的面前,齐桓还是那个样子。他说道:“走吧,我们该进去了。”顾北和魏书点了点头,顾北走在最前面,齐桓和魏书稍稍落后一步。他们的手上拿着这次参会的资料,每个人都从容不迫的走进了会场。
会场中已经有很多人了,他们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这些人里有与他们关系较好的,比如威廉姆斯,也有和他们不对付的,等着看他们笑话的。当然,笑话自然是看不成,顾北对他们这次准备的研究成果很自信,绝对会让这些家伙大吃一惊。还有些人表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实际上不知道在准备着什么阴谋诡计。对于这些,顾北他们也是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心中早有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