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一个小宫女愣了下,犹豫道:“三公主,这样不好吧?”
周梓涵冷笑道:“怕什么?不过是打死一个草民,难道还要本公主这个皇亲国戚给她赔命,最多不过是被训斥一顿罢了,再说她偷了本公主的物件儿,这罪名足够她死了,有什么事本公主担着,你们怕什么!”
原先说话的小宫女不敢再说什么,和另一个宫女赶紧走了出去,而原先守在外面的几名宫女见事情不妙,一个急急的去寻齐贵人,一个则急急去了凤祥宫将此事禀报给皇后,恐怕现下也只有后宫之主皇后娘娘能阻止三公主了!
程悦看了周梓涵一眼,重新坐了下来,不急不慢的开始吃点心,喝茶。周梓涵看了直瞪眼,脸色变了几变,冷冷的哼了声,讥讽道:“现在多吃点也好,待会儿上路也好做个饱死鬼。”
程悦似笑非笑道:“今日也许会有人死,但死的肯定不是我。”
周梓涵蹙眉,冷笑道:“本公主看你待会儿还笑不笑得出来。”
程悦不再理她,心下却在思考对策,含情虽跟她进了宫,但肯定是不能出来的,不然她便会从无罪变成有罪,宫外的宫女若是对齐贵人忠心的话应该就会将此事禀告给上位者,所以她现下要做的便是在上位者来之前先自保,除了不能伤了周梓涵,其余的皆能做,就算拿来杖又有什么用,用毒可比用板子厉害多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周梓涵心下一喜,偏头便道:“杖可拿过来了?怎么这么……”慢字卡在了喉咙里没说的出来,下一刻,殿内所有的人便都跪了下来,“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扫了眼殿内所有人,这才道:“都起吧。”
等殿内所有人都起身后,皇后便问道:“你们齐贵人呢?本宫找她有事。”
殿内一个宫女恭敬回道:“贵人去接殿下下学,想必马上便会回来。”
皇后点了点头,坐到榻上,对站在桌旁的程悦道:“悦丫头是什么时候进宫的?快坐到本宫身边来。”她的侄女为程悦所救她也是知晓的,刘贵人还是贵妃的时候便与自己不对盘,现下她自然是向着程悦的。
程悦在心下给皇后点了个赞,真是来得再及时不过,她脸上现出甜美的笑意,乖巧道:“也是刚来,贵人寻我来宫里说说话,所以我下了学便过来了。”她走到皇后身边,但并没有坐下。
皇后拉过她的手,笑道:“可不要只想着陪齐贵人说话,有时间也去凤祥宫坐坐,你和笑丫头现下都大了,也不怎么往宫里头来了,也没人陪本宫说说话,本宫有时候真的感到孤独。”
程悦立马应道:“承蒙皇后不嫌弃,臣女过几日便和笑姐姐一块儿进宫来陪皇后说说话。”
皇后又笑着问了几句话,程悦都一一答了,二人好似已经将宫殿内站着的周梓涵忘得一干二净!
周梓涵咬了咬唇,心下早就明白皇后来这里根本不是为了找齐贵人,而是专程为了救程悦,她忍着心下的怒气道:“皇后娘娘,程悦她偷了我的物件儿,现下我要将她带回去审问。”
皇后这才看向她,讶异道:“梓涵你是什么时候回宫的?怎么会在这里?”顿了下,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些,“你要拿人本宫也不想管,但悦丫头也算本宫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人本宫最清楚不过,现下你说她偷拿了你的物件儿,你总该说出是什么物件儿?何时被偷的?还有证据也得一并说出来,若是真有此事,本宫一定会替你做主,若是没有此事,你带这么多人随意闯进别人的宫殿里来,也不大好吧,若是齐贵人回来后要追究此事,本宫也不会偏袒于你,且今日悦丫头定受到了惊吓,就算她不追究此事,本宫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周梓涵愣了下,现在就算她想带人离开也走不了,如今只要让程悦坐实了偷她物件儿的罪名便好,想罢她便道:“回皇后娘娘,今日我来宫里头探望母妃的时候正巧遇上了将军府的六姑娘,她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撞了我一下,后来到了母妃宫里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揣在怀里的长命锁没了,这长命锁设计巧妙,好看得紧,是我婆婆特意去琳琅居给我的孩子买的,全京城也不过紧有一只。孩子才一个月大,路上有些颠簸,便没想着将他带进宫里来,但我却将长命锁带进来想着给母妃看看,竟不想却没了。从宫外到母妃的宫殿,也只有她一人撞过我,所以这长命锁一定是她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