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脸色凝重下来,继续道:“因周劭云身上的毒,我又寻了一些关于苗疆一族的书册,书中虽记载的甚是模糊,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要想进苗疆一族,便要有相应的东西作为交换。并且并不是没人寻得到它的踪迹,而是那些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程悦心头一跳,脸上的笑意也隐了下去,过了半响她才坚定道:“师叔,周劭云的事你不要管了,如何解他身上的毒我来想办法。”她想解了周劭云身上的毒,却也不想叶欢为此冒险,若是毒真的解不了,能保住他的命,让他无忧无虑的活着也是一种福气。
叶欢嘴角微微上翘,竟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的妖异来,“蛊毒本就是一种毒,我虽在神医谷研究过,但终究因为一些缘故没有继续下去,就算没有周劭云,苗疆一族我也是要去的,虽有危险,但却不值得我害怕、退却。不过现下有了周劭云,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药奴。”
程悦嘴角抽了抽,“……”真是白担心了!但她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师叔,你可真想好了?”
叶欢点头,“嗯,只不过你需记得我先前和你说的话。”两年后,悦丫头的及笄之礼他定是要回来的。
程悦嗯了声,“我会传信去神医谷。”也会亲自去寻你,因为你不仅是我的师叔,更是我的亲人,知己,朋友!
用过饭后,二人回了回春堂,行礼都已收拾妥当,程悦捏了捏周劭云的脸颊,“一路上一定要乖乖听哥哥的话。”
周劭云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红彤彤的,也不知哭了多久,他毕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先离开了母亲,现下又要离开京城,心下自然是有些不安的,但他也明白,所有人都是为了他好。
等马车渐渐行远,程悦才收回视线,偏头一瞧,发现回春堂里一个汉子竟红了眼,还在用手抹着眼泪。
那汉子见程悦瞧着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道:“恶魔虽然可恶,但我们跟着他确实也学到了不少,哎,他在的时候,我们一个个都盼着他快走,现下他走了,我们倒是真有些舍不得。师叔,你可知他什么时候再来京城?”
程悦嘴角忍不住上翘,“两年后他一定会回来……”
回了程居后,进了屋,程悦发现白墨卿正坐于桌旁,此时见她进来了,脸上立时现出笑意,看得程悦心忍不住急跳了两下,她心下默念了两句,瞧不见美色!瞧不见美色!
她定了定心神,走上前道:“你怎么来了?”其实她更想问的是前几日怎么没来,只是有些话不好意思问出口。
白墨卿伸手一捞便将她抱进怀里,亲了亲她的脸蛋,笑道:“我好想你。”
程悦哼了声,想我你现在才来看我!
白墨卿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过了半响才缓缓道:“悦儿,我要离开京城一段时日。”
程悦心猛的一沉,失落感如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没有偏头看他,语气依旧淡淡,“要去哪儿?去做什么?”
白墨卿道:“我要去接人,只是去哪儿现下还未曾定下来,需双方联络才行。”顿了下,他继续道:“悦儿,我应该不曾与你说过我母妃的事,有些事我不告诉你,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想保护你,但现下我却不得不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你。”
程悦没说话,白墨卿的真心她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只静静等着白墨卿继续往下说。
白墨卿继续道:“我母妃并不是宫里的宫女,她原是东海国的公主,当年父皇出海卷入海浪中为母妃所救。东海国存在于一座岛上,并不与外界联系,只因东海国人的寿命要比一般人长至两到三倍,甚至更长,尤其是皇族,且东海国的人受伤、中毒,自身会慢慢愈合,这虽有些不可思议,但却是事实,这也是东海国不与外界联系的原因。我母妃与父皇相爱,但东海国的皇族却极为反对,一来是怕这东海国的秘辛传出去,二来母妃是东海国的公主,血统高贵,是绝对不能离开东海国的。后来,东海国妥协了,允许二人成亲,但父皇必须要留在东海国。父皇应该更为重视江山,携了母妃逃离了东海国,后来母妃进宫后的日子却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美好,后宫间的争斗,女人间的争宠,她厌恶,最终死了心,离开了父皇,回了东海国。”
这是程悦听过的感到最为诧异的事,脑子有些乱,过得半响她才道:“你母妃还活着?你这次要去接的是东海国的人?可东海国不是不欲与外界联系,这次为何会来大周国?”
白墨卿道:“母妃确实还活着,我这次的确接的是东海国的人,至于他们为何会来我还不曾查清楚。再过三个月便是父皇四十寿辰,东海国传来的信上道明是来给父皇拜寿,但东海国究竟有何打算还要等他们来了大周国才知晓,我此次离京大概需要一个月不止,悦儿,我真想将你一并带走,只是东海国现下来也不知是敌是友,我暂时还不能让他们接触到你,离京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乖乖的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