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自嘲似的想,肖安或许根本不在意自己对她如何,因为她心里只在乎尚纪。
“你在家吗?”
“我在棋院。”
她以前大多数时候都住在自己家里,自从他说了要去,她十次有九次都说是住棋院的,他火气上来了,直接就杀到棋院去,让她躲都没地方躲。
李斯年其实也知道和她来往多了会影响她下棋,但总是忍不住想见一见。
“我一会去你那儿?”
“太晚了,不方便的,有什么事在电话里说也是一样的。”
他又忍不住生气了,声音拨了几分,“不一样,你哥打电话和见面是一样的吗?”
那头沉默了,李斯年又后悔了,不该戳她的痛处。
他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那头无声的放了电话。
肖安挂完他的电话,又下完了一盘棋才等来了李斯年。
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进来便裹着一身的寒气,进门脱了外套,肖安很自然的接过来放在一旁,“外边那么冷,你有事吗?”
茶几还摆着她来不及收拾的棋具,她怕敲门听不见,就挪到客厅。
“你冻着了吗?”
他的鼻子冻的红红的,不停的打喷嚏。
“有点感冒了。”
她说你等一下,然后进了房间,拿了一个小药箱出来,上面装着好些瓶瓶罐罐的药,她拿了一包冲剂。
“我感冒吃这个挺管用的,你试试吧?”
他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陈杂,看着她去拿杯子冲好了,热热的杯子放在他的手心里,又告诉他,“感冒初期喝这个最管用了。”
她就坐在他身旁,两手撑在沙发上有些殷勤的看着他,像是怕他不喝似的,要换以前她是做不到这样的,她总是想法躲他的,手表的事真让他寒了心,他那会想就这样算了吧,何必让家人痛苦,又还要强求她呢,可是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来找了,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也会开始关心体贴他了,他受宠若惊又欣喜不已。
后来她来问他,帮她做的那些事花了多少钱,要还他,他这才知道顾明江告诉她自己帮她的事。
他有些失望,但觉得知道就知道吧,她是个别人对她一分好就想还十分的人,凭着这些她也不会好意思再躲着他了。
“明明今晚直播你知道吗?”
他带点试探性的问她,晚上季明明的新闻他压的很及时,他想如果她不知道他就不说了。
她微垂了眉眼,“知道的,我看了一些。”
李斯年自嘲的撇了撇嘴,“她不懂事,我代她跟你道歉。”
“没事的。”
她淡淡的,像是已经很习惯了,季明明说这些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不过以前他们是说给她一个人听,现在是说给所有的人听。
她不以为意的神色让李斯年心里堵的慌,“为什么不在意?”
她想了想,“在意有用吗,我不想为这种事难过,我哥哥会不高兴的。”
他神色微滞,“你不怪明明吗?不怪我吗?”
她突然侧过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讨厌你妹妹季明明,我也讨厌……”
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住了,她有一双漆黑的瞳仁,像是看不到尽头的夜,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他骤然冷了声:“还讨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