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哥在拿脑袋在他脚上蹭了蹭,它敢咬肖安的裤腿,但是李斯年的不敢,因为会揍它。
李斯年蹲下来撸了撸力哥的脑袋,问它:“你想她吗?”
力哥又讨好似的在他脚背上蹭了蹭,李斯年轻叹了一口气,“我想她了,可是她一点也不想我,怎么办?”
力哥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主人,它只知道自己真的饿了。
外面有人敲门,季明明告诉他:“舅舅回来了。”
自从傅容和李培离了婚,过年李培还是会回来,毕竟家在城,当然两口子除了年夜饭在一起吃,都是各自有活动,李斯年也已经习惯了。
大年三十还是和李佳一家三口一起过的,晚上季明明说起老宅要维修的事,这栋是百年老宅,历史价值和家风传承对李家来说都意义非凡,自然格外重视。
装修公司的方案早就定了,就是说给李培听的,房主名义上是李斯年,但还是傅容和李培说了算,房子照着父辈们的喜好改造的,他一向不大管。
自从和肖安在一起,回到这里就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这一扇扇深暗的门里,楼上那间阁楼,还有花园里西北角浓密的树笼里,都是肖安小时候呆过的地方,仿佛走过那里都能听到她的哭声,他住在这里,到了半夜总梦到肖安在阁楼上哭。
过去的阴影在他心里长成刺,他觉得肖安是不会愿意回到这里来。
“楼上那间阁楼拆了吧,还有后院园子上的树长的都快高过围墙了,把那树砍了,种些草皮养些绿植,再做个渔池,养些锦鲤就不错。”
“那阁楼是你爷爷年少时自省的地方,挺有意义的,拆了做什么?”
李斯年自然不能说这是他心里的结,他从现代建筑学讲到园林布局,当然也不光提了这一处,也提了好几处,除了阁楼是他的私心,有些意见还是挺中肯的,李培听的也耐心。
李佳夫妇听他讲的头头是道,也直点头。
傅容冷笑一声,“不改。”
别的傅容不知道,但那间阁楼李斯年十有八九是为了讨好肖安,将来想带她回家。
李斯年见她沉着脸,也没大所谓,“那就随你,反正我只是提提意见,决定权在你。”
傅容看着儿子前夫就觉得添堵,冷着脸吃了年夜饭,吃完就回娘家了。
李培问他,“肖安在哪儿过年?”
李斯年不高兴的反问道:“除了她老师那儿,你觉得她还能去哪儿?”
他没法理解他爸,既然跟傅容关系不好,惦记着肖安的亲妈,可是他对肖安也没有尽多少心,家里的这一团槽的关系,都是因为李培。
他记得李培刚把肖安带回来的时候,李培也是工作忙,一年到头也不着家,但是三不五时的会打电话关心肖安,一回来也总是找肖安,直到奶奶死了。
李培沉声道:“你还年轻,有些事以后再说。”
李斯年自然知道他爸的意思,还是不愿意接受肖安成为儿媳妇,他们打算就这样拖着,拖到他们彼此感情冷淡了为止。
李斯年淡淡的道:“过了今年我二十七,等过两年,也差不多该结婚了。”
不管父母怎么反对,他还是要娶肖安,户口本在他自己手上,谁也管不着。
李培淡淡道:“你再过两年再来说这话。”
现在热恋期,时间长了,李斯年身边诱惑多,肖安对他也不算上心,感情总会淡。
大年三十那天,肖安一天都在墓地,跟尚纪絮叨了一天,说下棋也说李斯年,也不知道哥哥嫌不嫌她烦。
晚上除夕夜,肖安让婆婆歇着,亲自做了一顿饭,时间会带去伤痛,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在饭桌上聊起尚纪,聊他还在的那一年,聊他喜欢的烟花。
他不在了这件事,肖安还是很心痛,但不再像原来那样锥心刺骨,连碰都不行,时间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要出门旅行,肖安回房间收拾好了行李,她睡在尚纪的房间,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又回到多年前,尚纪支着下巴坐在旁边看她下棋。
“安安,你忘了哥哥吗?”
她大声叫道:“没忘,不会忘的,永远都不会忘。”
她说完就醒了,周遭一切很熟悉,只是该在的人不在了,黑暗寂静的夜里,照片里的他仿佛安静和她对视,她总感觉他没有走远。
以前冬天他也常常生病,她来找他,守在床头不肯走。
他总是怕把病气过给她,总是赶她走。
“我不怕,病了我陪着你,你就不难受了。”
记得有一年,他病的特别厉害,那一年她岁了,也是除夕。
她半夜跑到了医院,趴在他的床头睡了一个晚上,家里到处找她急疯了,尚纪睡的昏沉,也是第二天一早才发现她。118xiashu11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