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棋室,刚要关下窗,突然楼下雨里站着一个人,看着身材模样像季明明。
肖安心里一惊,大小姐真在雨里站着。
回头见李斯年的手机还在客厅的茶几上,手机已经关机了,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会理会季明明的。
她回了房间,还是叫醒了李斯年,“季明明在下面的雨里站着,你不管她吗?”
他神色有些复杂,还是起了床,“你睡吧,我去看看。”
肖安刚要告诉伞放哪里了,他已经关上卧室门。
肖安也追了出去,刚走到客厅,就见李斯年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她往下看。
听见他寒着声道:“姑姑,你最好把她领回去,现在做的已经是我对你们最大的让步了,也别拿死不死的威胁我,没有用的,她爱淋着就淋着,别骚扰肖安,也别来烦我,你知道我的脾气的!”
夜里极静,肖安隐约听见话筒那头李佳尖锐刺耳的声音,她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李斯年到底因为什么事和李佳一家都闹翻了?
突然听见李斯年怒道:“如果她不是我妹妹,你以为她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你的女儿是人,那她呢,就该被作贱吗!?”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刚一转头,就见肖安站在了门口。
他的怒气顿时凝结在了脸上,很快又归于平静,轻声问她:“你怎么起来了?”
“我怕你不知道伞在哪儿。”
他有些勉强的笑了一下,“不用伞,我们去睡觉,明天还得上班。”
“你不管她了?”
他面无表情的道:“任性惯了,要给她一点教训。”
肖安犹豫了一会,“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没关系。”
肖安心道李家的女人们但凡有什么不好的,又要觉得她挑拨了李斯年,只怕傅容更恨她了。
肖安回到被窝,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醒得早,李欺年睡的正沉,他昨晚一直没睡着,半夜她还能迷迷糊糊感觉他在亲自己。
肖安轻手轻脚的起了床,下了一局棋,又去买了早餐,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把李斯年叫起来吃早饭。
昨晚也不知道季明明是几点钟走的,早饭没吃完,李斯年又来了电话,他看了肖安一眼,转头去外面接了。
肖安听他喊了一声妈,想来又是为季明明的事情来的。
她隔着玻璃见他脸沉的厉害,听不清他说什么。
等了好久没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肖安看了一眼,见他已经挂了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阳台上抽烟。
抽完烟回来还是神色淡淡的,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不想让她知道,肖安自然也不问。
吃完饭他送肖安去上班,李斯年也去了公司。
李斯年很快出差了,差不多一个礼拜,肖安几乎都住在棋院。
周五的傍晚,肖安刚从实训楼出来,就见外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周敬云曲腿靠在车门上。
见了肖安招了招手,李昊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谁啊。”
也不怪李昊奇怪,周敬云看过去实在太像道上混的,虽然没纹身也没染发。
肖安没有告诉李昊酒吧的事,“我朋友,帮了我大忙。”
“我先走了。”
李昊拽住她,“什么朋友?这人看着就不太像好人,我陪你去。”
“没事的,他是李斯年的朋友。”
周敬云救过她,他要是真想伤害自己,那天晚上也不会救她。
李昊这才松了手,又觉得奇怪,就李斯年那个小气劲,能让她和朋友来往?
“真没事啊?”
肖安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现在这样特像我婆婆。”
李昊扬起了拳头,“欠揍是吧。
肖安笑着走远了。
“周哥。”
周敬云看了一眼李昊的方向,“他就是李昊吧。”
肖安点了点头,他淡淡道:“他的棋也下的很好。”
肖安以为他会让她引见,他又笑了一下,“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棋风。”
肖安知道他是客气,微微一笑,“我不如他的。”
他双手拢在裤兜里,偏头看着她认真道:“你很想赢吧,不管是李昊还是其他任何人都想赢过他们吧。”
肖安怔了下,曾经很迫切的想赢,现在这个目标还在,虽然不愿承认,但是好像已经变成一个既定要完成的任务和约定,不像原来把成为世界第一看成了生命里的全部。
“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下盘棋。”
他说着略一顿,微挑的唇角有些戏谑:“你说过的,不管什么事,尽可以找你。”
肖安大囧,“您别取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