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佳青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来了,她找过李培了?”
“打了电话,但是没谈妥吧,又在电话里吵了。”
吴佳青冷笑一声,“你现在可以告诉她我回来了。”
开车的男人沉默了几秒,“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有什么错呢,当年的事你也知道的,是他负我在先,但他现在对我还能有多少情份呢,我不争取就什么都抓不住。”
车厢里沉默良久,开车的男人才一声长叹,“我不知道帮你是对还是错。”
“我不会亏待你的。”
“我帮你,从来没有想过回报,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谢谢你。”
外面雪下的越发大了,车子飞快驶过了街头,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肖安在元旦前两天飞去了奈良,堂兄是第一年在道场过元旦新年,家里多了一口人显得热闹多了,他和良子老师都处的很融洽,肖安也很欣慰,只不过多了一个陌生男人,她不如从前自在方便了。
尚纪的房间已经重新整理装修过了,成了堂兄的书房,游廊小花园都改造过,风铃都换了,尚纪的东西也被收起来了,木村说,“是我的主意,人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
木村老师以前常常在尚纪的房间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一直没能从儿子离去的悲伤里走出来,肖安理解木村,可是还是觉得很失落,她希望这里保留着尚纪在时的一草一木,她可假装他没有走远。
肖安这种失落没有瞒过堂兄,送她去机场的路上还一直和她道歉,“但我觉得这样对你们都好。”
“我知道。”
她没有立场怪他,她只知道她的家丢了。
回到了市,下了大雪,回去的当天晚上就感冒了。
晚上吃了药睡的昏沉沉的,忽的床头的手机响个不停,肖安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电话是老秦叔叔打的,“肖安,你快来周旭家的医院,你妈妈受伤了。”
肖安脑子还一团浆糊:“伤那儿了,严重吗?”
“也不知道怎么的和傅馆长吵起来了,被刀刺伤了。”
肖安那点睡意瞬间就飞了,这两个人碰上了还不得火星撞地球。
她换了衣服开车直奔医院,吴佳青已经不在手术室了,听说已经转到病房。
老秦在病房外,肖安隔着玻璃窗往里看,见李培站在病床前,吴佳青拉着他一只手,一边流泪一边低低的说着什么。
也不像是很严重的,她转过头问秦叔叔:“我能进去吗?”
“快进去吧,你妈妈一直说要见你。”
肖安敲了两声推开了病房门,李培转头见了肖安,很快抽出了手,肖安见他手掌上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吴佳青费力的撑起身体,“安安来了。”
李培面色沉重,吴佳青一脸的委屈,肖安皱着眉头在他俩之间打转,一时之间这病房里的气氛诡异的很。
“怎么了?”
李培面色艰难,吴佳青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没事,你傅阿姨误会我了,一时过激在我身上划了一道血口子,缝了针已经没事了。”
她嘴上说着没事,但是脸色苍白一头都是汗,好像极是痛楚。
李培和吴佳青为什么会在一起,旧情复燃被傅容逮了个正着?虽然他们已经离婚了,但是这件中如果是真的,肖安还是觉得羞耻。
李培低声道:“我希望你能原谅她,她不是想伤你,是恨我,我确实也对她不住。”
吴佳青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又轻声道:“我知道的,不会让你为难。”
他们在说的是傅容,肖安心里有些厌烦,眼不见为静,正打算一走了之。
李培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肖安也看见了,是李斯年的电话,他接起来,一边说着,“我知道了,马上过来。”
他走到了门口又顿了脚:“安安,陪陪你妈妈,我出去一趟。”
吴佳青也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挣扎坐起来,又疼的叫了一声,有些委屈道:“你别走。”
一旁的护士忙摁住了她:“您不要乱动,这才刚缝的线。”
李培竟然头也没回,“你先休息吧,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