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最终决定今年不回道场了,吴佳青的一通电话让她决定离开市,大年二十九一早,她买了一张机票飞去了三亚。
李培还是回老家过年了,但是住了酒店,年夜饭傅容去了娘家,李斯年也过去陪她妈妈,李培则和家族的人一起吃的年夜饭,傅容现在更恨李培了。
李斯年吃了年夜饭就离开了傅家,李斯年睡不好觉,也不想回家,开了车在街上漫无目的乱转。
每当他闲下来,想的都是肖安,空寂的让胃疼的痉挛,他不能想可是管不住自己,她在城吗,真想去看看。
他瞎转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打给了顾明江:“你在哪儿呢?”
“家里,你找肖安啊,她今年没回城,去了道场。”
李斯年淡淡道:“我不找她。”
那头嗤笑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要给我发红包吗?”
李斯年意兴阑珊的说没什么事,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时间还早,刚吃过年夜饭,街上的行人很多,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拨通了木村的,他给他拜了年。
那头礼貌的道了谢,那边依旧很热闹,李斯年以为肖安在的。
没等他开口,木村先开口问他:“安安在你身边吗?让我和她说两句话。”
李斯年心里一沉,“您要找肖安?”
“嗯,那孩子说今年和你一起过。”
李斯年心里一阵发虚,她干什么要骗人,真的一个人留在了市?
他也怕木村家担心,“她……她睡了……”
木村又欣慰的告诉他,自己的侄子这两天要办婚礼,家族的人都聚齐了,等新娘子进了家门家里就热闹了,等肖安下次回来说不定就能看到小侄子小侄女了。
李斯年心里冰冷,他顿时明白肖安为什么不回去了,木村的家族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对她来说依赖的那个人一直是尚纪,不过尚纪死了,才把爱给了良子和木村,可是尚纪的堂兄接了道场,如今要在那里成家立业,对她来说,她的家已经没了。
他又有些遗憾道:“这么热闹,可惜安安不在,你们最近还好吧,这孩子嘴上总是让你走,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虽然我也希望你们能早些结婚,可是她要下棋,得委屈你多等她几年。”
李斯年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痛楚,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婚礼。
说好不联系的,挂了木村的电话他还是忍不住拨了肖安的,铃声响了很久。
他说不上来是心疼还是后悔,他劝说木村:如果想让肖安没有后顾之忧,就该让侄子回道场,他也早就预料到了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但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其实他说谎了的,他担心肖安退役以后会回到奈良的道场定居,就算他得不到肖安,他也想肖安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他不敢宣泄的私心,可是他没想到这会让肖安这么难过。
那头好一会才接起来,笑着和他说,“新年快乐啊,李斯年。”
话筒那边传来海浪声,李斯年没有她这样悠闲的心情,“你在哪儿?”
“道场。”
他又忍不住想发火了:“我刚给你老师打过电话了。”
那边停顿了几秒,又很淡定道:“度假呢,在外面。”
“哪个外面?”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哑暗沉,追着问个没完,肖安想起他意气风发时,声音低沉悦耳,不像现在,她想他或许真的不太好,姜菲呢,她没有陪他吗?
他的声音又急切了几分:“到底在哪儿?”
她犹豫了一会,“三亚。”
“你跟谁?”
“朋友。”
说这话时她正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耳边是海浪声,头上是满天的星宿,海滩上也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情侣或者是一家三口,她心里觉得有些空落落的,无论她去徐家或者回道场都会很热闹,可是人越多却越觉得孤独,现在一个人了,还是觉得孤独,可至少她不用装作欢喜融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