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跟你说。”
肖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急匆匆的换了衣服下了楼,公寓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她拉开门上了副驾驶。
卫庆发动了车子,一边跟她沉声道:“听说年哥失足落水了,不过你放心,不危及生命。”
肖安觉得刚挪开不久的大山又重新压在了心口,“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还在家里就接到顾总的电话,让我先接你过去。”
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下车就有工作人员引着进了专用电梯,一直到了楼,过道上有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李培顾明江和钟倩都在外面,一脸着急。
她直奔顾明江问道:“怎么回事。”
“他常去郊外广济寺那边你知道吧,可能是下雨路滑,脑袋磕在湖边的石块上又失足掉进水里,半夜被人发现救上来了。”
肖安当然知道,她跟踪他去过的那个湖边,但是今晚一直下着雨又是大半夜的他跑到哪里去做什么,她不相信他失足,说他是自杀跳湖还能让她信服些。
她抬眼看了一眼李培,后者面色凝重一言不发,肯定也不相信这个说法。
还好没有大家想象中的严重,一个小时后李斯年就被推出来了,失血过多险些溺水,头上缝了十几针,其他还好。
肖安认定李斯年是自杀,就算知道他是抑郁症无法控制,可心里还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这次被人救了,下次呢。
李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低重着头,他心里肯定和她有相同的想法,李斯年很有可能会在他们哪个疏忽的瞬间就没命了。
她心里压抑的快要爆炸了,她这么难都过来了,他有什么让活不下去的,他有什么资格去死呢,他把她的生活搅的一团糟,他连抑郁都没有资格。
病房里的寂静让她压抑的快要爆炸了,她想干脆以后不要管他了,管他死活呢。
她扭头出了房门,身后传来李培的低沉声音:安安,你先别走……
“我去门口透透气。”
她没走远,就在走廊上。
隔壁休息室传来顾明江和钟倩的声音,听他们的意思,网上已经传开了李斯年自杀的消息,即便医院这边捂的再严实,他是在外面被人救下的,很难瞒的住。
最后两人商量的结果就是对外发声明,只说雨天失足落水,受了一点轻伤。
肖安再回到病房,李斯年已经醒了,靠在病床上坐着,比起上次他住院的凶险,已经好多了。
他看见肖安也是一愣,她的目光冰冷,审视着他。
他垂下头,接过李培递过来的水,李培又把她找来的,肖安嫌他了。
“我没事了,你们回去吧。”
他一脸的漠然,肖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冷笑一声,“行,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全然不顾李培在身后叫她名字。
她心里只是恨恨的想,自己想死就去死好了,总是嘴上说一套实际做又是一套。
一路上,她心里扯心挠肺的难受,不知道是跟自己赌气还是气李斯年,她决定死扛着不管他了。
第二天一早就有八卦记者找上门,被棋院的保安轰了出去,去个食堂吃个早饭一直被人指指点点,“肖安还吃得下早饭啊,李斯年都自杀她不闻不问的。”
“前男友了,别道德绑架。”
“可他就是因为她才自杀的啊?”
“工作室都辟谣了,说是失足落水,受了点轻伤,别瞎传”
“什么失足,要不环卫工人发现了,说不定现在就死了。”
肖安心里本来就乱,听了更烦,她收拾了餐盘就离开了,李斯年要死要活的到底要胁谁,再次被他逼到死胡同,她恨死他了。
她就是负气也没办法真的放下他不管,和院长请了假还是去了医院,他住的那层严密的连蚊子都进不去,好在保安都认得她了。
李培不在,他的贴身保镖一直守在门口,肖安推开门进去了,李斯年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发呆,听了动静转过头,看见是她神色也是淡淡的,“不用过来的,下个礼拜不是有比赛,好好练习。”
他还知道她要比赛,肖安心里的那团火烧到现在,看着他都觉得面目可憎。
她现在很想掉头就走,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要和一个病人计较。
他走过来,看着她似笑非笑道:“怎么,圣母心又犯了?”
他们不可能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他有这种念头,那怕走开半小时,人可能都没了。
“你说,为什么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