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响起了门铃声,他皱了皱眉头,还是起身去开门了。
穿着一身高定套装的江美君站在门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社会精英的气质,与这气质有些违和的是她手上拎着一个大的购物袋,里面装了各式的蔬菜水果。
“你帮我拎一下,重死了。”
自从他搬过来以后,她一个礼拜至少来五天。
李斯年有些木然的接过来:不是让你别来了吗?
她白了他一眼,“我怕你饿死。”
她说着进了门,这个住处像个落魄的摇滚青年,是一个大仓库改建的,厨房客厅也是连在一起的,原木长条桌过去,停着他那辆路虎,已经开了很多年了,他的名下明明好车无数,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开着这个招摇过世,想来也是跟小哑巴有关系。
床边一地的玻璃渣子,桌上到处是烟灰,垃圾筒都是烟头,烟头下面露出一截照片的碎片,小哑巴的,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
李斯年把购物袋扔在了桌上,“我一会要去上班,没事你也走。”
她已经开始动手整理茶几,“没看我忙着。”
李斯年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江美君,你这是干嘛?”
她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做起事来并不怎么利落,他不请人,自己也不会做家事,酒瓶烟灰家里又脏又乱,她有些嫌弃的把桌上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筒里。
“打扫整理,看不明白吗?”
他冷笑一声,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洗手间,出来时候江美君已经把地打扫干净了,问他,“吃了饭再走,我给你做饭。”
“不用了,我得上班,也求你以后别来了成吗?”
“她能为你做的事,我也可以为你做。”
他有些好笑似的看着她道:“你觉得我是缺个保姆吗?”
她刚洗好了土豆,她已经低三下四的忍了他一个多月了,听了这话没忍住阴阳怪气的笑道:“李斯年,你说你贱不贱,不要你还非往上倒贴,你以为那小哑巴有多干净清纯呢,她打小就给人玩过了,身体脏得很!”
他本来转头要走了,突然转过头厉声道:“江美君,你他妈再说一句!”
江美君被他喝的一愣,不敢再说了,但嘴上还是甘心,“李斯年,你以为她会在乎你的绯闻吗,她就是亲眼见你和那小艺人上了床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别白费心机了,这个世上只有我最在乎你。”
他脸微微有些扭曲,她戳到他的痛处。
他甩头就要走,江美君一愣,又扑过去从身后抱住了他,有些哽咽道:“斯年,我知道你很孤独,让我陪陪你行吗,求你了,我真的担心你。”
“我好得很,不需要你。”
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我需要你行吗,你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难道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吗,她和周敬云在一起了,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你为什么还要记挂着她。”
他拉开她的手,讥笑一声又问她,“这么多年了,你不烦吗?你喜欢我什么,这张脸啊还是李培的儿子?”
她像是受到极大的羞辱,反问道:“那你呢,喜欢她什么,喜欢她故作的楚楚可怜?”
他懒得理会她,快步的跳上了车,“李斯年!”
他发动了车子一会就开车扬长而去。
她像想什么似的,转头飞快拉开了床头柜,里面放着一整排的药,已经空了一半了,好生生一个人如今被小乞丐折腾成了什么样了,真恨不得这个人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
她拿出手机,翻到朋友的通迅录,“那事查得怎么样了?”
“正要给你打电话呢,十三年前肖安遭猥亵失手杀了一个流浪汉,那时候她还未成年也算正当防卫,所以没有承担刑事责任。”
江美君心里一惊,没想到季明明说的居然是真的,“能说的再具体一些吗,你姐夫看过卷宗吗?”
那头忙道:“这种档案怎么可能带出来或是复印,我只能告诉你这事是真的。”
江美君不甘心道:“确定吗?要是真的出过人命,她怎么还能没事人一样,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