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磨了磨牙,但那里咬的下去,他低头把她嵌进了自己的怀里,脸紧紧的埋在她的颈子里,像是缺氧的人一样拼命吸吮着她的气息:“安安,我没有女朋友,那些都是配合钟倩炒作的,我想气你,可是你一点也不生气,尽我自己生气了,你说我亏不亏?”
她怒道:“我有男朋友。”
他说周敬云是她男朋友,还说的那么难听,说她和石凡关系暧昧不清。
“我不介意!”
“我介意!”
“不是说什么也没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我也不介意。”
肖安气结,这人简直厚颜无耻,但是她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把她摁在怀里:“别生气了,我是来给你出头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明天就是追悼会,她现在骑虎难下,还真的想让他出出主意,她耐心的等着他说下一句,
结果他又不说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烧着呢,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这个时候让她和李斯年一起出现在大众面前,杀了她吧。
“不去,熬一熬就好了。”
再被他闷下去要断气了,她从他肩头上钻出来,可她也得承认,靠在他的肩头她心里很踏实。
天已经快黑了,落日的一点余晖照在落地玻璃窗上,迷花了人的眼,李斯年也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比起得到,她更怕消失,怕失去了以后就不敢再面对黑暗了,所以不敢要。
床头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起了床。
“你再睡会。”
他出门去接电话了,肖安又眯了一会。
他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推着餐车的服务员。
她其实一天没吃饭了,感冒发烧食欲不振,可是这会竟觉得饿了,他几乎没动筷,笑眯眯的看着她吃。
肖安被他看得渗得慌。
吃了饭他才说正事,“明天是徐老太太的葬礼,你想去尽管去就是了,不想去咱就不去,我有的是办法,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省得你将来想起这件事耿耿于怀。”
他会为她出头是她意料中的事,“你来之前去过徐家了?”
他语调轻慢:“我去看他们?他们还不够呢?”
肖安撇了撇嘴,心道他们也不欢迎你。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你也知道这家人的德性,徐桐也是半斤八两,关键时候也向着自己人,以后少和他们家的人来往,不来往最好。”
肖安心里明镜似的,他既然让她去,那肯定是协商过了,不会让她难堪,肖安没有问他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他的手段多得很。
她有时候挺羡慕他的,她往往觉得束手无策的事,觉得痛苦纠结的事到了他的手里就是变得轻易而举,根本算不上个事,他要是真的与她为敌,比她强大的李斯年弄死她真的很容易吧。
“我去吧。”
徐家这次这么一闹,更让肖安寒了心,但她还是要决定要去,送徐老太太一程,也不想让人抓住把柄又生出许多事非。
天一黑肖安就让他回家,李斯年见她晚上精神好多了,在她隔壁开了一间房,走的时候慢悠悠的道:“我有的是耐心跟你耗,什么名声地位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就算隔着山海,我也要把它填平了。”
肖安听得头皮发麻,他比起徐家更强势,她觉得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第二天六点就起来了,她换了一身深黑色的套裙出门,李斯年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一见她先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退烧了。”
他陪她在餐厅吃了早饭,好在这个点人不多,肖安就怕别人把他们认出来。
“门口有接你的车,呆会有人和你一起去。”
“谁啊?”
“城美院的教授,徐前的启蒙老师,你叫她朱教授就行了。”
肖安顿时听明白了,这人一定对徐前有大恩的,她带着自己去,徐家不会有人为难她。
他做的周到,她却瘪了瘪嘴,敛了眸,看起来有些纠结。
他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事要胁你的。”
吃了早饭,他要送肖安出门,她忙拦住他:“你别送,忙你的去。”
和他走在外面,她总是提着心,怕被人认出来引起什么麻烦。
“行行行,我等你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肖安怕他缠人,转头就要走。
“等一下。”
他走上前,“差点忘了。”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大墨镜,给她架在了鼻梁上,凑过去附在她耳边道:“你记住了,你是我的人,今天不管谁敢欺负你都给我打回去,不许给我丢人,什么事我在你的身后撑着呢。”
肖安抿了唇,有些沮丧道:“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