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都听见了!”柳洵燕凄然一笑,冲着张潮说道。
张潮闻言轻声一叹,说道:“其实就算没有今天之事,我也早就有所怀疑,我的记忆之中总感觉缺失了一块,似乎年轻时候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可上次那个鲛人过来,就算我打败了她,却总有一种让我心痛的感觉,燕子,你真的让我忘记了那些是吗?”
柳洵燕脸色有些苍白,额头的发线有些凌乱,听到张潮的话,突然间放声大笑,犹如一个疯婆子一样。
“心痛的感觉?张潮,这么多年了,难道我终究没能走进你的心里吗?是,我承认,我当年确实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你,无论我如何靠近你,可你总是对我很冷淡,不得已,我只好对你施展了遗尘曲,骗你喝了遗尘酒,可到头来我才发现,我竟然还比不上一个从你记忆中消失的人啊!”
张潮闻言,瞧见柳洵燕的样子,不知为何,心中却始终没有起到半分波澜,尽管相处了数百年,可两人依旧相敬如宾,恩爱总是给外人看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青龙和姬玄空两人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没有谁对谁错之分,只期望张潮能够想起一些什么来,好跟随他们一同前往南海深处。
良久,张潮缓缓的走上前去,轻轻的将柳洵燕拥在怀中,轻声道:“遗尘曲乃是迷心宗的招数,它创造之初实际上是为了惩罚派中弟子的刑罚的,世间最大的痛苦不在于身体的痛苦,而是心里的苦,若是连心中最值得铭记的记忆都忘记了,那个人的心也就死了,死了的心又该如何去爱呢?”
听到张潮的话,柳洵燕神情一震,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低声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无论做再多,也始终和你有隔阂,难怪这些年你情愿闭关修炼,也不愿和我多待几日,相敬如宾,终难白首,哈哈,终究是我自己作茧自缚啊?”
“师妹,不过我并不怪你,你爱我没有错,也许是我配不上你这份爱吧,你只是用错了方法罢了,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下,我去和他们谈谈,再来说我们的事吧!”
柳洵燕神色一震,抬头看向张潮,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张潮缓缓来到青龙和姬玄空的面前,轻声道:“你们不是三铃尊者的弟子,说出你们的目的吧?处心积虑在宴会上提起民间传说,让我师妹再次用出遗尘曲,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青龙轻声道:“张宗主,我们并非有心欺骗的,实在也是为了打探你记忆消失的缘故,这才有意无意的提起,因为我们在昨日就察觉那边那个侍女有意无意的在听我们谈话,想必柳夫人也十分关心我俩人的来历!”
姬玄空接着道:“侍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宴会的地方,但她却进入了,说明那个姑娘的身份也不低,最有可能的就是尊夫人身边的人了!”
张潮深吸了一口气,沉吟道:“那你们是如何猜到和我师妹有关的?”
“裴音女皇的故事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情,即是为情,那就说明尊夫人应该参与其中,所以我们才将怀疑放在了柳夫人的身上?原本还想在多调查几日的,没想到柳夫人对裴音女皇之事这么在意,第二天就请我们喝酒,所以我和龙青也只好赴宴,顺便瞧瞧柳夫人打算做什么?”
“哼!如此说来,你们是因为那个鲛海国女皇而来了?”张潮冷冷说道。
青龙点了点头,沉吟道:“实不相瞒,我们因为要去往水晶宫一趟,就受了如今鲛海国女王所托,需要拜托宗主和我们一同去见一下裴音女皇,如果你能解开她的心结,那么我们也就能够前往水晶宫了。”当下,青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了张潮听,至于他和姬玄空的身份却并未多说什么。
张潮闻言,轻声一叹,“若真如你所言,那看来水晶宫还真是你们唯一的途径,只是水晶宫虽然也是人类的势力,因为它深处南海深处,寻常修士也没有办法找到,鲛海国算是一条捷径了,那赤鱬我也听说过,能够自由穿行在洋流之中,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异兽,只是我已经没有了关于裴音女皇的记忆了,虽然心中有些奇特的感觉,但我和她终究只是陌路人啊。”
青龙眉头轻蹙,并未多说什么,这时候柳洵燕却走了上来,轻声道:“师兄,错因我而起,既然今日这事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在辩解什么,但当年你心心念念的的确是裴音女皇,我不清楚你拜师之前的过往,但我知道若这事你不去和她见上一见的话,恐怕日后我两真的就形同陌路了,你……还是去见一见她吧。”
张潮动容,转头看向柳洵燕,说道:“你真的希望我去见她吗?”
柳洵燕叹息道:“我拥有你数百年,尽管夫妻和睦,可我终究没能从你身上感受到半点爱意,我不希望又如何,难道你就能把心找回来,让我住进去吗?这事其实不在我,而在你,若师兄真想去,我拦不住的。”
张潮闻言,轻声说道:“好,师妹,你的确知我,我心中确实有太多太多想要知道的了,我可以答应和他们去见见那个女人,但走之前,我尚有一事要办。”
“什么事情?”柳洵燕诧异道。
张潮扭头看向姬玄空,沉吟道:“玄空道友,虽然很感谢你解开遗尘酒的力量,但我知道师妹绝无害我之心,无论我和师妹甚至裴音女皇之间有何纠葛,但那终究是我的事情,而如今师妹却是我的妻子,就在刚才,我妻子差点死在了你的手中,我知你能够越境战斗,既然这样,我们就比试一番,若你能战胜我,之前的事既往不咎,我也答应你们去见裴音,但若你不能胜我,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