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禄理握紧拳头沉默了一会,又继续讲述道:“等我们醒来,已经在一片废墟之中,我们几个也顾不上自己的情况,就拼了命的找大哥,可却除了一片废墟之外什么都找不到,一片死寂,原本诺大的枫叶商行,连一片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到,我们四处找人打听才知道离大哥大婚之日已经过去了四天,那一晚先皇驾崩,还是太子的陈玄烨带着兵马将枫叶商行上下一干人等尽数诛灭,唯大哥一人逃出魔掌,事后宣布的理由居然是枫叶商行通敌叛国,谋害先皇!”到这王禄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胸中的怒火,一掌将身旁烛台拍碎。
书房内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同样的故事听很多次,但却没人会觉得厌烦,或则说没人会有除了悲凉以外的情绪。王禄理平复下自己的情绪,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陵默,说道:“自那日起,我们几个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哥,虽然我们曾多次去芙薇长公主府上找大哥,却每一次都被人拦住打发走,二哥武功也是极强,一日偷偷潜进长公主府邸,回来时一脸落魄,手中带有一份大哥的手书,手书内容却是要与我等恩断义绝,从此再不相见,我们当初虽然交往甚密,但年岁都还太小又无背景身份自然没有进入有心人的眼中,大哥这番举动无疑是想与我等断了关系,能让我们不受牵连,我们明白大哥的意思也就各自散去,想用大哥教我们各自的东西,来为大哥报仇。”王禄理说最后一个字,送了一口气,来到桌前坐在孟心旗的身边端起茶杯肚子品了起来。
“父亲大人,您明知他是当今八皇子,为什么还要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王启华头一次知道自己父亲心中巨大的仇恨,心中对皇室原本就不多的尊重也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只有深深的厌恶。
“大哥如今两名学生,心旗乃是狼旗军首领孟朗之子,只要是狼旗军的人,就没有不感激枫叶商行的,心旗虽然年幼对过往知之甚少,但也绝不可能作出任何伤害大哥的事情来,”王禄理并没有首先回答自己孩子的问题,而是盯着陈陵默自顾自的说道:“而你,陈陵默,乃是我等兄弟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子,你说,我们兄弟会如何看待你?”
此话一出,孟心旗和王启华也齐齐望向陈陵默,这个时候就算孟心旗和陈陵默乃是师兄弟关系再是要好,也不能开口相帮了。
陈陵默从故事快结尾时就将头深深的埋在胸前,双眼之中的泪水早已浸湿了胸口的衣裳。十八年前的事情,和他并没有半点关系,但十八年前那件事情的主角都和他有着斩不断的关联,梁煜给了他的情,陈玄烨给了他命,每当有人说起这事都仿佛有一把冰刀在他的心头上划下一刀又一刀,留下的是一道道伤口和寒意。
王禄理看陈陵默这般模样,也知自己失态了,轻声说道:“我也不想责怪与你,你不过生错了帝王家,你乃是大哥第一个弟子,大哥愿意相信你,我自然也敢将心中所想一一道出,我兄弟几人之中,我跟随大哥时间最短,尚无一技之长,只得在京从官,一是方便日后有可能照料大哥,二是查清当年之事,为大哥,为枫叶商行洗刷冤屈。”
听到王禄理松口,还将自己的计划开诚布公,陈陵默当即跪下,对着王禄理拜下朗声道:“师叔,陵默定当全力辅佐师伯,为老师,为枫叶商行洗刷冤屈!”一旁孟心旗也连忙跟着师兄跪下附和师兄。
“我无需你辅佐,你好好当大哥的弟子便好,大哥既然收你为弟子,定然不会愿意你牵扯进来,十八年前的事情,是我们这一代人的恩怨,我们会自行了解,”王禄理受了两人一拜,淡淡的说道,“只是,我想你应该能明白大哥对你的心思,虽然你生父是陈玄烨,但自你出生起,他除了给你吃喝用度之外给过你什么?以后莫要再摇摆不定,若是碰到我二哥,就算你是大哥弟子,只要你有那么一丝可能伤害大哥,二哥也会叫你人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