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将“询问”老奶奶的事情交给了陆晓来办,陆晓将板凳拿了过来,一直坐在她的身边,随着她的目光,在陆晓的眼中,这是一条血路,而在奶奶的眼中,她的眼睛如此清澈,完全没有任何的杂质,就像是被这冬天的河水洗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迫的。
“奶奶。”陆晓轻声唤着,声音听起来有些哽咽,像是叫着她自己的亲奶奶,她看着手腕上的手环,编的有模有样,在她的印象中,奶奶的离去像是在昭示着她的幸福日子的终结。
老奶奶像是感觉到了从她掌心传来的冰冷,握紧了她的手,抚摸着她的手背,扭头看着她,笑着,从木凳下拿出一个白色纸板,从兜里拿出一支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别伤心,孩子,天上的人看了会心疼的。”娟秀的字体,一看年轻的时候应该就是一个读书人。
久久未能平静内心的心情,她抱以同样的笑容,点着头。
这铺垫铺垫了很久,雷利家的勘查工作已经快要收尾,只要能够验出血是谁的,大概能揪出一些东西。
“十五号的时候,郭燕和她儿子啊,已经出去旅游了。”老奶奶在白板上慢慢地写着,轻声地叹息着。
“那老奶奶,你看到雷利和谁起争执了吗?”陆晓继续问着。“何鸣,何家村的小混混。”老奶奶写下他的名字,陆晓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陈毅,目光的意思很明显。
“你过来!把何鸣找过来!”陈毅随便逮了一个部下,现在最明显的一个人已经浮出了水面,只不过这迟迟未到的家人,还是让陆晓有些在意。
“奶奶,他们一家人的关系好吗?”陆晓应该知道自己的猜测差不多正确的,貌合神离的夫妻都是这样的。
“好啊!!”老奶奶还特意地画了几个感叹号,以表她的激动。陆晓沉默了,陈毅也沉默了,“奶奶,我们先走了,弄完了我再来看你!”陆晓握着老奶奶手,奶奶笑着点头。
她身后的门是半开着的,大白天,堂屋里不开灯是正常的,只不过这关着门,有些奇怪,想着老人家坐在外面晒晒太阳。
坐到车上的陆晓接到了夏尧的电话,电话中大概说了夏妈的情况,只是惊吓过度,已经服药睡下了,情况稳定了,没有什么大碍,现在他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浩浩荡荡的人一走,整个人院子就安静了不少,老奶奶将白纸板翻到下一页,又是崭新的一页,她最爱的颜色就是白色,坐的木凳子是白色的,握得笔也是白色的,扎着头发的头绳也是白色的,不知道在写着,画着什么,虽头发花白,但是手脚灵活,也算是她自己的福气了。
身后的门吱呀地打开了,“妈,刚刚怎么这么吵?”一个中年女人跨过门槛,揉着眼睛,外面吵吵闹闹,因为梦里有更好的东西在等着她,索性自己还是遵从了内心。
老奶奶摇摇头,继续埋头画着什么,只不过似乎不太顺畅了,画着画着也就停了手,没了心情。
“鑫鑫呢?还没有回来?”郭燕伸了伸懒腰,打开门,白色的墙,白色的桌子,看起来很庄严,但是却有一种丧丧的感觉。她摇着头。
“你怎么都摇头?”郭燕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凶,用力地关上门,以示她的愤怒。老奶奶回头,面无表情,看着女儿郭燕的背影,又看着那院子里,地上的血,笑了笑,端着自己的木凳子,想要靠近它一点。
现场只是用警戒线围了起来,因为血迹都在院子,屋子里干净得不行,看起来像是被人清理过的一样,陆晓坐在车上,看着从现场拍下来的照片,认真无比,陈毅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车重新停在警局门口,陆晓下了车,径直地走到了警局门口,跟自己家似的,陈毅跟在她的身后,“陆小姐,你不等夏警官了吗?”
“进去等吧,他应该到了。”幸亏附近的镇子上是有医院的,他开着车往回赶,陈毅和陆晓一回到警局,除了穿着警服的人,还有一大帮小混混,这大冬天的,穿着两件衣服,个子不算矮,却尽力地将自己缩作一团,叼着烟,虽然不知道被警察收了多少次了,可是陈毅没在,他们还在照样无法无天。
“陈哥!”警察也是头疼,一看到陈毅,也是看到了救世主。“陈哥来了,陈哥来了!”带头的人就是何鸣,“把烟都收起来!”伸着手,大家都把烟交到了他手中,何鸣双手奉上。
“拿走!我可不吃这一套!”陈毅拿着文件夹,推开了他的手。
“哟,这是局里新来的妹子啊?长得真是称我心意。”何鸣笑眯眯地看着陆晓,陆晓瞟了他一眼。
“够刚啊!我喜欢!”将烟放在自己的小弟的手里,朝着她走了过去,陈毅大感大事不妙,马上站在陆晓的面前,“何鸣!你可别乱来!”
“陈哥,我们是什么关系?”何鸣挑挑眉,将陈毅扒拉开,搓搓手,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能做出个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风起,几秒钟,风落,叫苦连天,“手手手!手要断了!”何鸣大声地叫着,他的众多小弟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夏尧回来了,陆晓站在他的身后,“你回来了。”“嗯。”夏尧背对着她,无大碍,心中平静如常,只不过这目光就是要杀死人的样子。趣读quuxs